江柯了然。
两人走进房中,温宁昭坐立难安。
手握拳捶在桌上,眉目拧着,好似有心事无法坦然。
“你在五皇子身边如何了?他是否为难过你。”
江柯一语中的,温宁昭眉心跳动,轻叹一声:“也并未为难。”
那种为难……渐渐也被他接受了去。
是何时从恶心反感变得无所谓的呢。
“那五皇子并非善茬。但若不是他,那毒……”
温宁昭心乱如麻。
这间医馆是江柯的父亲江义亲手创立。
当年皇帝微服私访之际,随行的妃子突生疾病,便来到这间医馆医治。
这皇帝一来便挑明身份。
给贵妃治病江义难免会心生恐惧,施针时让那妃子流出了血。
皇帝当即便让暗卫剁了江义两根手指头。
之后江义不堪受辱,硬是投河自尽了。
只留下了江柯一人存活于世。
而如今这间医馆表面治病救人,暗地里江柯便帮着温宁昭制毒。
专给深宫中的皇后使用。
温宁昭并未预料到,皇后会把那毒用在宴会上,险些害死夜归月。
“你我二人皆被仇恨吞噬心智,你可千万要记得,不得心软。”
温宁昭如何不知。
他望着江柯深不见底的眸,心底升起的一点点善意顷刻消失。
温宁昭悠悠颔首,旋即放下一沓银票:“皇帝如今正彻查此事,若查到你这里,记得先将毒销毁。”
“嗯。”
温宁昭离开时心思沉重,见到谢清晏后也一时没有恢复。
谢清晏将桃花酿放好,直勾勾地瞧着温宁昭。
“你是对我唤你去买桃花酿,心里不适?”
温宁昭面色僵硬,收回心事重重的模样,恭敬道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是问你敢……”谢清晏蹙眉,把温宁昭拽到面前,在他身上嗅了嗅,“为何身上这么浓郁的药味儿?”
温宁昭呼吸蓦地一紧。
谢清晏眸中显出担忧,站起身,滚烫的掌心抚着温宁昭额头:“你身体不佳去瞧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