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晏拿开温宁昭的手，揽在掌心中攥紧汲取温暖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是父皇。”谢清晏道出了实情。

“你还记得那日夜归月见我吗？”

温宁昭点点头。

谢清晏：“安安院中的丫鬟一个不见，是夜归月搞的鬼。”

温宁昭瞳孔一颤，这番话出乎他的意料。

谢安雁与她无冤无仇，她为何会这般做？

谢清晏看穿了温宁昭的迟疑。

在温宁昭心里，与他同村的夜归月当是个可怜又乖巧的女子，却如何也不会这般有心机。

可这世上最不缺的，便是被利益困住的人。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谢清晏不吐不快，“许是上次我驳了她的邀请，结下了梁子。父皇估计日后不会再信服于我。”

这是谢清晏未曾预料到的。

他以为夜归月即便再有野心，也不会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谢安雁。

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夜归月。

“宁昭。”谢清晏身子无力一仰，无措地望着上方，“若你想离开府上，那便随你。”

温宁昭想都未想：“为何？”

谢清晏：“我若是被夜归月针对，全府上下无一不免灾，你也会被她盯上。”

他缓缓扭头，雾蒙蒙的眸就这么盯着那张帅气的脸。

看着看着便入了迷。

“为了你的安全着想，”谢清晏声音低迷，愈发垂头丧气，“要么我们之间的盟友关系，就此解除吧。”

这话说完，房中安静得恐怖。

温宁昭周身似乎渗着戾气，阴沉的脸色便是对谢清晏话的回应。

谢清晏不说话了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嗯？”谢清晏疲倦地闭上眼睛，淡淡回应。

温宁昭：“无论是在翰林院还是日后入朝堂当差，臣都是殿下的伴读。不算盟友，臣也是您的。”

半真半假的话语让谢清晏猛然睁开眼睛。

一道波澜在眼眸里晃动。

不得不说，谢清晏真的心动了。

明明是他一直在想尽办法挑逗温宁昭，直到心系自己，为他所用。

可直到温宁昭随口的一句话，却让他意识到，他为了活下去也耍了不少的手段。

这对温宁昭公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