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闲自认这几年出门在外,双脚走过的路不知多远。
原以为这点山路随随便便便能应对。
可没想到江柯专带着他走去崎岖的山路,甚至‘贴心’地送给他木棍以作支撑。
走了几近一个时辰,谢景闲不知用断了几根木棍。
他实在忍不住,才满头大汗地望着距离他很远的江柯,无奈道:“还有多远啊阿柯?”
担心被江柯发现他的虚弱,还特意稳住呼吸。
可江柯一瞬便看穿了他的气喘吁吁。
站在上方垂眸看向谢景闲,微不可闻地扬唇:“陛下,这点山路都走不了?”
“谁说朕走不了?”谢景闲昂着头,表情开始变得狰狞,“这点山路于朕来说毫不费力!”
在江柯的嘲讽下,谢景闲放快脚步,跟上了江柯。
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到了山顶——江柯发现草药最多的地方。
那时他住在山脚的茅草屋里,闲来无事便上山采药,致使便发现了这么一处地方。
他常练,这点小路对他来说便不算什么。
但没想到谢景闲还这么逞强。
“这里各式各样的珍贵药材,陛下,我们分头去挑吧。”
江柯从身后的背篓中拿出一他亲手画的药材册,塞在了谢景闲的怀中。
谢景闲呆呆地望着怀中的东西,不解地看他:“你这么放心朕一人去采?”
江柯思绪断了半拍,突然想起什么淡然开口,可眉眼中的笑容已然藏不住了:“对了,毕竟是山上,陛下可要小心蛇。”
谢景闲脸色极差,眼瞧着江柯离他愈来愈远。
在原地愣了许久,便又马不停蹄地跟上。
“陛下为何跟着过来。”
江柯才蹲下身要采,便看身侧多了双靴子。
一抬头正对上谢景闲含笑的眸:“阿柯,你也说这里有蛇,那朕定要保护你周全啊。不然你被蛇咬了,朕该如何?”
江柯回了他四个字:“我是郎中。”
谢景闲蹲在他身边:“万一咬了,朕还能给你吸毒不是?”
江柯脸一红:“不必。这里全是草药,总有一种能应对蛇毒,陛下不必……”
“阿柯,朕害怕。”
谢景闲没由来的一句话令江柯倏然想不出应对之法。
只见那双眸子顷刻间透出委屈,仿佛还多了泪珠,语调都软声软气的,透着可怜。
嘴一撅,都快撅到二里地去了。
江柯:“……”甚是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