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视野被遮挡的树林,这片草原不仅视野开阔,还有不少灌木丛可以作为掩体。烛月变成兽形为墨白清出一片空地,墨白躺在草地上,周围是蛇圈,很安全。
夜里无云,璀璨的星河横跨天幕,耳边是潺潺溪水与不知名虫子的鸣奏。置身于这片广袤的天地之间,墨白感到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开阔。
大自然从来都是疗愈心灵的圣地。
虽然不知道这一趟究竟需要走多少天,但墨白最初的担忧已经全部放下。
总会找到大海的。
抱着这样的信念,墨白这一觉睡得很踏实。第二天清晨,太阳刚刚从地平线探出头,洒下第一缕金光,墨白就自然睁开了眼睛。
烛月还没有醒,墨白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巨大的蛇头旁边。蛇类即使沉睡,看起来也与醒时无异。但若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那双异瞳此刻缺乏焦点,显得有些朦胧。
这熟悉的场景让墨白想起了刚认识蛇兄的时候。
屏住呼吸,墨白小心翼翼地凑近那颗蓝色的眼眸。在晨光下,那眼睛如同神秘深邃的海洋,而那垂直狭缝状的漆黑瞳孔则像是海中诱人深入的深渊。凝视久了,仿佛整个心神都要被那一片静谧的蓝与黑吸摄进去。
比起烛月清醒时的那双让他有些不适的蛇瞳,睡着的烛月只让他感到一种宁静的神秘之美。他正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蓝色眼球,忽然,一阵微妙的凉意猝不及防地从后脊背窜过,让他汗毛倒竖。
只见那道放大了的漆黑瞳孔毫无征兆地猛然缩紧一瞬,随后又逐渐放松,瞳孔深处的朦胧迅速褪去,恢复了清醒时的神采。
“墨白,怎么了吗?”
烛月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,墨白没想到会被抓包,心下尴尬,下意识就想后退避开这过近的距离,却忙中出错,左脚绊了右脚,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。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摔下去,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束缚感,随后便是温暖的触觉,让墨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低下头,看着缠绕在他腰上的猩红蛇信,墨白不禁十分庆幸他是穿着衣服睡觉的。
确定墨白站稳后,烛月收回蛇信,蛇头往前凑了凑,闷声道:“小心点呀。”
“嗯。”墨白坐回地面,拿出苹果开吃,等他填饱肚子后,猫黑也清醒过来。三人便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