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,贞观年间。
“玄龄,朕总以为隋末之乱已是极致,不想后世比朕经历的还难!”
“藩镇之祸,竟能遗毒百年,致使中原板荡,生灵涂炭......朕开创的基业,后世子孙竟未能守住,痛哉!”
李世民面色悲痛,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息怒!然天幕亦言,此乃‘转型之痛’。”
“观其所述,门阀崩裂,庶族崛起,经济南移,文化交融......这百年血火,仿佛一场剧烈的地龙翻身,虽摧毁旧屋,却也犁平了地基。”
“那赵宋能开创文治盛世,正赖于此番‘破坏’中孕育的‘新生’啊!”
眼见自己的陛下哭唧唧的,房玄龄连忙宽慰。
“嗯......一场大梦,百年纷扰。朕总以为开创贞观,便可万世太平......今日方知,后世子孙竟经历了如此炼狱。”
“权力......权力啊!真是世间最烈的毒,也是最甜的蜜。他能让人变成鬼,也能让鬼装扮成人。”
李世民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尽的深沉。
“玄龄......朕有些累了。传旨,明日罢朝一日......朕想去看看长安城的百姓,听听市井之间的声音。”
“陛下......”
房玄龄轻声回应。
“哈哈......朕这是怎么了,怎么还颓废起来了。”
“玄龄,传朕旨意,明日召三省宰相及翰林学士,朕要与他们议一议......这太子师保的人选,以及......藩镇节度使的考课与监察之制。”
李世民转过身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坚毅。
“臣,遵旨。”
“陛下能由此及彼,深自惕厉,实为天下万民之福!”
房玄龄深深一揖,神情肃穆。
“等这天下真正太平了,朕再去看看天下百姓也不迟!”
李世民扶起房玄龄,眼中带笑。
大明,洪武年间。
朱元璋蹲在奉先殿的门槛上,望着远方出神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放牛的朱重八。
“标儿,爹以前就觉得,当皇帝是天底下最难的事。今天看了这出......嘿,他娘的,真是难上加难。”
朱元璋忽然开口,语气异常平静。
“父皇......”
朱标安静地站在一旁,轻声回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