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温雅楠身边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淡淡说了一句:“你爷爷的命,还可以用当初那颗‘玄阳丹’来救。”
“怎么用,问医生。”
说完,他走向谢怀薇三女,在她们激动又带着泪光的注视下,平静地说了一声:“走吧。”
四人一同离开了这片见证了一个家族陨落的山谷。
身后,是温景行彻底崩溃的瘫坐在地,是温婉楠失魂落魄的呆立,是温雅楠的嚎啕大哭,以及其他旁观者们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。
……
医院。
温景行失魂落魄地带着家人赶到时,经过提醒,温雅楠才从自己房间一个隐秘的保险柜里,找到了那颗被遗忘已久的、用玉盒盛装的“玄阳丹”。
按照叶远提醒,他们请来当初那位李医生,小心翼翼地将丹药用温水化开,一点点喂给依旧昏迷的温启泰服下。
丹药入腹,不过半个时辰。
病床上,昏迷数月、被众多医学专家判定苏醒希望渺茫的温启泰,眼皮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,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!
“爸!”
“爷爷!”
温家人惊喜交加,围拢上去。
温启泰的眼神从迷茫逐渐恢复清明,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儿孙,虚弱地问道:
“我……我这是睡了多久?景行,家里……一切都好?”
温景行看到父亲真的醒来,又喜又愧,涕泪横流,噗通一声跪在床前:“爸!儿子不孝!”
“儿子……儿子把家业……都给输光了!”
他哽咽着,将如何得罪叶远、如何请张天师赌战、如何输掉全部家产的事情,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。
温启泰听着,脸色从红润转为苍白,又从苍白转为铁青!
当听到温景行竟然不承认婚约、撕毁欠条、还想抢夺对方配方时,他气得浑身发抖!
当听到赌战输掉全部家产时,他更是猛地坐起,指着温景行,手指颤抖,半天说不出话来!
“蠢……蠢货!愚不可及!!
“咳咳咳……”
温启泰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,“叶道玄的孙子……那是真正的人中龙凤!是我温家……天大的机缘!”
“那婚约……本是我温家攀附的桥梁!”
“那欠条……区区五亿,算什么?!”
“你……你却将他当作骗子!当作肥羊!还将他……彻底得罪死了!赌上全部家产?!”
“你……你把我温家几代人的心血……全毁了!全毁了啊!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脸色涨红,气血上涌。
“爸!您别激动!身体要紧!”温婉楠连忙上前抚慰。
“我……我温启泰精明一世……怎么……怎么生出你这个蠢如猪狗的儿子!”
“断送了我温家……成为千年豪门的……机缘啊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温启泰死死瞪着跪在地上的温景行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、痛心和失望。
突然,他身体一僵,双眼圆睁,一口气没上来,喉中发出“嗬嗬”两声,猛地向后一倒,再次昏死过去!
这一次,是急怒攻心,气昏了过去。
“爸!”
“爷爷!”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病房内,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和绝望的哭喊。
温家,老爷子虽被救醒,却因家产输光、儿子愚蠢,气急攻心,再次倒下。
一个曾经显赫的豪门,就此彻底分崩离析,荣光不再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