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镇的青石板路还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林匀踩着午后的阳光往镇中心走,鞋跟叩在石缝里的声响,让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——他背着苏晚晴逃出瘟疫区,也是这样的石板路,沾着血,冻得发硬。如今镇口的茶棚还在,幌子被风掀起半角,露出“迎客来”三个褪色的金字,老板娘正踮脚擦桌子,见了生面孔,眯眼笑:“客官里边请,新沏的碧螺春。”
“不了。”林匀摸出块碎银放在桌上,“找个人,沈砚,江南镖局的。”
老板娘手一抖,银钱叮当落进抽屉。她往门外努努嘴:“后巷第三家铁匠铺,挂铜铃的那家。”
一、铁匠铺里的旧友
后巷飘着铁锈味。林匀刚转过弯,就听见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。铁匠铺门脸不大,门楣悬着串铜铃,风过处叮咚作响——和七年前分文不差。
“沈公子可在?”林匀掀开门帘。
炉火映出个赤膊的背影,古铜色脊背肌肉虬结,正抡着铁锤砸一根铁条。听见声音,那人停手,转身时铁锤还挂在臂弯:“林……林兄弟?”
是沈砚。他比七年前壮实了些,左脸多了道浅疤,许是走镖时留下的。见林匀腰间松风剑,他又惊又喜:“你这剑……莫不是镇北王的?”
林匀点头,从怀里掏出青铜匣子:“王印在此。我刚从终南山铁笔庵来,清苦师太说……”
“先坐。”沈砚扯他坐下,舀了碗凉茶推过去,“我知道。三年前,镇北军旧部就在青阳镇扎了根。”
二、老茶馆里的忠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