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告诉黑莲堂。”林匀踩住他的刀,“这终南山,是咱们的坟,也是你们的。”
暮色降临时,山火被扑灭了。
林匀瘫坐在台阶上,苏晚晴裹着他的外袍,端来碗姜茶:“王伯说你砍翻了二十多个马匪。”
“没死。”林匀喝了口茶,暖意漫开,“师父说过,剑下不斩无名鬼,可今天……”他望着山门外横七竖八的马匪尸体,“他们要烧的是咱们最后的火种。”
苏晚晴从怀中取出封信:“我在禅房找到这个。”
是林匀母亲的笔迹,字迹娟秀却带着决绝:“匀儿,若你见此信,说明娘没能等到你。镇北王府的陪嫁图册在你周岁抓周的拨浪鼓里,里面有漠北布防图。黑莲堂要的不是虎符,是这图……”
林匀猛地站起。拨浪鼓还在他行李里——那是母亲亲手雕的,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“王伯!”他冲进庵内,“取拨浪鼓来!”
拨浪鼓里的图册泛黄,展开时飘出陈年墨香。漠北的山川、军镇、粮仓标注得清清楚楚,末尾有行小字:“莲主与苍狼部早有勾结,欲借黑莲堂之手,引大齐内乱,再趁势南侵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匀望着山外的雪,“黑莲堂是棋子,漠北才是幕后。”
苏晚晴靠在他肩头:“静玄大师用命护住咱们,师父用血书指引方向……接下来的路,咱们不能输。”
林匀握紧松风剑。剑鞘上的积雪簌簌落下,他望着终南山的万家灯火——那是丐帮弟子在生火做饭,是沈砚在帮村民修屋,是王伯在给苏晚晴熬药。
“不会输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有人在等我们守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