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挣扎着解开绳子,抓起地上的短弓:“他刚才说‘完整传承’……难道龟甲不止半块?”
林渊捡起令牌,上面刻着个“七”字。他突然想起赵长老死前那抹解脱的笑——原来老东西藏的不是龟甲,是线索。
“周烈!”林渊扬声喊道,“去丹库!张执事的柜子里肯定有东西!”
周烈的吼声从远处传来:“早去了!这老东西的丹柜里藏着个暗格,你猜我摸着什么了?”
林渊和青禾赶到丹库时,正看见周烈举着块巴掌大的龟甲,上面的纹路与之前那半块严丝合缝。三块拼在一起,终于显出完整的阵图,最中心的位置刻着“离火淬魂”四个古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青禾的手指抚过阵图边缘的小字,突然倒吸口凉气,“幽灯会的祭坛下,根本不是煞源,是上古丹炉的残骸!”
林渊的目光落在阵图角落的注解上——“三灵根者,以血为引,可唤丹灵”。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幽灯会非要抓他,为什么张执事盯着传承不放——他们要的不是煞源,是能炼化万物的丹灵!
周烈突然踹了脚旁边的丹架,哗啦啦的瓷瓶碎裂声里,他骂道:“难怪这几个月丹库的离火铜损耗这么快,全被张执事拿去喂母株了!”
林渊的指尖在龟甲上轻轻敲击。离火铜的红光与龟甲的纹路相呼应,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。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最后突然笑出声:“有意思,张执事到死都不知道,他养的母株,其实是开启丹灵的钥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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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凑近一看,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要……要用母株的汁液当药引?”
“不止。”林渊收起龟甲,离火链在他掌心绕了个圈,“还得去趟黑风谷。周烈,你带弟子加固山门,我和青禾去取母株。”
周烈把重剑往肩上一扛:“算我一个!上次炸丹的账,还没跟幽灯会算呢!”
林渊看着他胳膊上包扎的伤口——那是上次祭坛之战留下的,还渗着血。他突然想起苏媚说的“盟友不是累赘”,便点了点头:“带上离火铜熔浆,越多越好。”
三人往黑风谷走时,青禾突然指着林渊的后背笑出声:“你的离火铜印,好像比早上亮了。”
林渊伸手摸了摸,那里的皮肤确实发烫。离火铜在药杵里轻轻震颤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龟甲,突然觉得赵长老的解脱,或许不是因为死,而是因为终于能把线索交出去。
“你们说,”周烈突然开口,“张执事是‘七’,那前面还有六个?”
林渊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药杵。离火铜的红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光带,像条燃烧的尾巴,将前路照得透亮。他知道,这一步踏出去,面对的就不只是幽灯会的小喽啰了——那些藏在宗门深处的黑影,终于要露出獠牙了。
黑风谷的入口比上次来时更暗,母株的根须已经蔓延到谷口,像无数条黑色的蛇。林渊的药杵刚靠近,那些根须就疯狂地往后缩,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。
“看来离火铜真是它们的克星。”青禾搭箭上弦,箭尖的离火粉在黑暗里闪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