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率先走进去,离火链在他周身环绕:“不是克星,是钥匙。”他回头看了眼周烈,“把熔浆准备好,等下可能要用。”
周烈拍了拍背上的陶罐:“放心,够浇半座山的。”
越往谷里走,母株的根须越密集。空气中的腥甜味浓得化不开,林渊的离火铜印烫得像块烙铁。当那株十人合抱的母株出现在眼前时,他们才发现,之前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——真正的母株顶部,竟嵌着块与龟甲材质相同的圆牌。
“那是最后一块龟甲!”青禾的声音发颤。
母株突然剧烈摇晃,根须如暴雨般射来。林渊的离火链瞬间展开护罩,却被根须撞得嗡嗡作响。周烈趁机将熔浆泼向母株的主干,滋啦声里,黑气冲天而起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渊纵身跃起,药杵直指那块圆牌。离火铜的红光与圆牌相撞的刹那,整个黑风谷都在震颤。
母株发出刺耳的嘶鸣,根须疯狂地抽打过来。周烈用重剑劈开一条通路,青禾的箭精准地射向根须的节点——那些被离火粉碰到的地方,都燃起了蓝色的火焰。
林渊的手指终于触到圆牌,龟甲自动飞过来拼合成完整的一块。当最后一道纹路闭合,母株突然停止了挣扎,根部裂开道缝隙,露出个闪着金光的丹炉残骸。
“丹灵……”林渊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渊回头,看见个穿着宗主服饰的人影,手里把玩着枚刻着“一”字的令牌,笑得分外慈祥:“渊儿,把传承给我,你还是青竹宗的好弟子。”
离火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烫得林渊差点握不住药杵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龟甲会在赵长老手里,为什么张执事敢动丹库——真正的大鱼,一直藏在最高处。
周烈将林渊和青禾护在身后,重剑在地上划出火星:“老东西,藏得够深啊!”
宗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冷得像冰:“本来想等你炼化丹灵再动手,看来是等不及了。”他抬手一挥,无数黑衣教徒从阴影里涌出来,刀光在黑暗中闪成片,“既然你们非要送死,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林渊将龟甲塞进怀里,离火链在他周身绕成圈。离火铜的红光第一次如此炽烈,映得他眼底像燃着两簇火。他突然笑了,看向周烈和青禾:“上次炸丹的账,这次一起算?”
周烈重剑出鞘,声如惊雷:“正有此意!”
青禾的箭已经离弦,带着离火粉射向最近的教徒:“加我一个!”
丹炉残骸在他们身后嗡嗡作响,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对决擂鼓。林渊知道,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没有回头路——但握着药杵的手,却稳得不像话。
离火铜的红光与丹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,将黑风谷照得如同白昼。林渊突然想起玉简补全的最后一句:“凡步踏碎凌霄时,便是丹灵现世日。”
原来所谓的“凡人修仙步”,从来不是循序渐进的安稳,而是在每一步都踩碎陷阱时,依然敢往前迈的决绝。他深吸一口气,药杵直指宗主: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