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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啪！

竹篾编成的鸡毛掸子撕裂空气，带着一股狠劲砸在脊背上。

痛感尖锐，瞬间钻进骨缝。

苏晴身子猛地一颤，额头磕在冰凉的泥地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土坯房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尘土气息。

“三百块！你个死丫头片子，把钱藏哪了？”

赵桂花尖厉的嗓音在狭窄的堂屋里炸开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她一手叉着水桶腰，另一只手里的鸡毛掸子再次高高扬起，唾沫星子喷溅而出，落在苏晴满是灰尘的头发上。

“赶紧拿出来！听到没有？那是给你弟买工作的钱！”

“耽误了强子的前程，老娘扒了你的皮！”

苏强倚在门框边，手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个打火机，咔嗒，咔嗒。

火苗忽明忽暗，映照着他那张不耐烦的脸。

“姐，你磨蹭什么？人家李主任那边可不等人。”

“不就三百块钱吗？你攒着能下崽儿啊？快点！”

苏强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搪瓷盆，发出刺耳的哐当声。

苏晴趴在地上，嘴角渗出一丝腥甜。

背上的剧痛让她的意识有些涣散，视线聚焦在地面那条蜿蜒的裂缝上。

突然，周围的声音变了。

赵桂花的咒骂声变得遥远，苏强打火机的声音被一种更有节奏的“滴、滴、滴”声取代。

......
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凛冽，瞬间盖过了土腥味。

这里是……医院？

苏晴感觉身体轻得像一张纸，却又沉重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
她甚至有种错觉，她的生命力正随着输液管一点点流逝。

门外传来医生刻板而无奈的声音：“病人各项器官衰竭，医药费再不交，我们也无能为力了，准备后事吧。”

紧接着，是赵桂花那熟悉的大嗓门，却带着从未对她有过的谄媚。

“哎哟，亲家母，您放心！”

“晴晴那个死丫头虽然没了，但她存折里的钱都在我这儿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