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欣悦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您这名声，可比您的枪还响。”

“那是。”李阳挑挑眉，一脸嘚瑟，“也不看看老子是谁。”

正说着，渡口那边传来一阵嬉笑声，几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，挎着篮子走过来，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莲蓬，水灵灵的。

“买莲蓬咯！新鲜的莲蓬！甜得很！”姑娘们吆喝着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江南的小调。

李承廷和李铁栓又凑了过去，眼巴巴地看着莲蓬。李阳笑着掏出几个铜板，买了一大把，分给众人：“尝尝！江南的莲蓬，肯定比北境的野枣甜！”

剥开一个莲蓬，取出里面的莲子，咬一口，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嘴里散开。陆云舒靠在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其实，这样的日子，也挺好的。不用操心朝政，不用领兵打仗，就这么走走停停，看看风景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阳握住她的手，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痞气的语气里，带着几分认真，“以前总想着，要打多少胜仗，要拓多少疆土，才能算个好皇帝。现在才明白，百姓们能吃饱饭，能喝上茶，能过上安稳日子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夕阳西下，余晖把水乡的屋顶染成了金色。炊烟袅袅升起，和着细雨的湿气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。远处的河面上，几只乌篷船缓缓划过，船娘的歌声悠扬婉转，飘得很远很远。

李阳看着身边的家人，看着渡口的百姓，看着这江南的小桥流水，忽然觉得，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，真是来对了。

他叼上一根新的甘草棍，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：“走！找家馆子，尝尝江南的醉虾醉蟹！老子今天要喝个痛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