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秦江说,“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——账本原件被转移了,周德茂的日记本还在不在、在哪儿,都不确定。
如果周德茂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刘桂兰,把日记本拿走了或者销毁了——”
“所以他不能比你们先一步。”
陆瑾瑜打断了他,声音变得果断而强硬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,“秦江,我明天一早就去柳沟镇。以‘市纪委工作人员’的身份去见刘桂兰,跟她谈。”
“你亲自来?”秦江有些意外。
“这种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刘桂兰是女性,我出面比你们方便。而且——”陆瑾瑜顿了一下,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很轻很快,快得像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。但秦江听到了。
他靠着椅背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这个平时硬得像石头的女人,偶尔露出柔软的一面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。
“那我在柳沟镇等你。”秦江说。
“你不用等我,你该干什么干什么。我去找刘桂兰的事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王大友。”
秦江愣了一下:“王大友也不告诉?”
“暂时不告诉。不是不信任他,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周德茂能在柳沟镇藏这么多年,上面不可能没有人。
王大友是书记,目标太大,如果周德茂背后的人盯上了他,我跟他接触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秦江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在案子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,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,像是在薄冰上走路…”
你不知道哪一块冰会裂,你只能尽量分散重量,不要把所有的信任都押在同一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