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陆瑾瑜应了一声,然后忽然换了话题,“你今天穿毛衣了吗?”
秦江低头看了看——他那件深蓝色的薄毛衣,从早上穿到现在,一直没脱。虽然办公室的暖气不太给力,但毛衣穿在身上,确实比不穿暖和多了。
“穿了。今天一直穿着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要我再拍张照片吗?”
陆瑾瑜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很短,像是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,只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就消失不见了。
“不用了。秦江,你注意安全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秦江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屏幕彻底黑了之后,他在那片黑色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的脸——有些疲惫。
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,嘴唇干裂了,嘴角有一颗昨天吃火锅时烫出来的小水泡,现在已经瘪了,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看起来不像三十多岁,更像四十出头。
这半个月的柳沟镇之行,比他在市局干半年都累。不光是身体累,更是心累。
在这个小镇上,他每天都在跟看不见的人下棋,每一步都要想三步以后。
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