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扫过群臣:“朕只问一句——是守着祖制等死,还是跟着朕杀出生路?”
退朝后,女帝独召陆沉至暖阁。却见那人正教小太监用甘蔗榨糖,蒸汽腾腾中,晶糖如雪析出。
“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她失笑。
陆沉奉上糖盏:“不会让信重我的人失望。”
窗外忽起喧哗。原来百姓闻讯聚于宫门外,抬着万民伞与牌匾要献与“天策郎”。匾上四大金字:「国士无双」。
萧云凰挑眉:“不去看看?”
陆沉却掩窗:“虚名累人。此刻更该忧心宁王残党潜入京都。”
“朕已布下天罗地网。”女帝拈起糖块,“倒想看看,哪些虫子要往火里扑。”
糖块入唇的刹那,她忽然蹙眉——这甜味...竟与儿时记忆里母后偷藏的饴糖一模一样!
陆沉缓缓道:“臣查阅过典籍。二十年前宫中曾有位擅制糖的嫔妃,因‘用蛊惑主’被贬冷宫。其娘家姓...张。”
萧云凰指间糖盏砰然碎裂。
“张教授曾说,他有个妹妹入宫后不知所踪。”陆沉凝视她,“陛下可知,冷宫废妃中可还有张氏女子?”
夜风穿堂,吹熄烛火。黑暗中,女帝声音微颤:
“冷宫从无张氏。只有朕的母后——谥号‘端懿’的先后,她最爱制糖。”
两人倏然沉默。先后张氏,十年前因巫蛊案被赐白绫...而指证者,正是时任钦天监监正的宁王!
“所以宁王心脏上那张脸...”陆沉喉头发紧,“可能是...”
“是母后。”萧云凰一字一顿,“他竟将母后的面皮...”
金甲嗡鸣,晶化骤现!她周身迸出璀璨光屑,暖阁器物皆震。陆沉不及反应,已被她掐住咽喉按在墙上!
“你们现代人...”女帝瞳中金潮翻涌,“都爱拿死人做文章么?”
陆沉窒息的刹那,怀中小镜滑落——镜中映出两人身影,竟照出她背后浮现的鬼面虚影!
“陛下...”他艰难开口,“您身后...”
萧云凰猛回头,鬼面却消失。她松手踉跄,金甲之下渗出黑色血丝。
“毒未清...”她扶案喘息,“偶尔会幻视...”
陆沉拾起镜子。镜背镶嵌的水晶中,有一缕黑气游弋如活物。
他忽然想起张教授临终的疯话:「龙气有毒...寄生之毒...」
雪光透窗而入,照见满地糖霜如碎玉。甜香之下,似有腐臭弥漫。
盛世凯歌中,蛆虫正在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