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技术交流请求,韩文正等人一律以“格物之学,深奥异常,尚在摸索,不便外传”为由婉拒,但允诺可以扩大文化交流,允许其派遣学子进入“云凰学院”学习经义、算术等基础学科,并可以购买一些民用层面的格物产品(如改良农具、精美瓷器等)。
对于货币兑换和贸易请求,户部则给予了积极回应,表示欢迎各国使用夏元进行贸易,皇商协会愿意提供兑换服务,并强调了使用统一货币对促进贸易的益处,潜移默化地推广着大夏的金融标准。
至于军火售卖,李崇山则直接回绝,态度强硬:“此乃镇国神器,非金帛可易!望贵使慎言!”明确划出了红线。
而陆沉本人,则在整个朝贡期间深居简出,除了必须出席的大典,几乎不露面,更是拒绝了一切私下会晤的请求。他越是神秘,外界对他的猜测和敬畏就越深。
这场规模空前的“万国来朝”,将女帝萧云凰的个人威望和帝国的国际声望推向了顶峰。
在帝国境内,通过皇商协会的宣传网络和民间口耳相传,女帝陛下“德被四海,万邦来朝”的形象深入人心。百姓们由衷地为国家的强盛感到自豪,对朝廷的向心力空前增强。就连那些原本对新政有所抵触的地方势力,在这种强大的舆论氛围和国际认可下,也不得不更加收敛,至少在表面上更加恭顺。萧云凰的皇位,至此已稳如泰山,其权威之盛,远超历代先帝。
在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目睹此盛况,无不心潮澎湃,对女帝的忠诚度达到新的高度。即便是最初对陆沉和改革抱有疑虑的保守派,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正是这一系列看似离经叛道的变革,才带来了今日的盛世景象和无敌国威。
然而,站在权力和声望顶峰的萧云凰和陆沉,却异常清醒。
“万国来朝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暗藏危机。”御书房内,陆沉对萧云凰分析道,“今日他们因畏惧而来朝拜,他日若觉我势弱,或有利可图,未必不会群起而攻之。西域使者提及波斯东扩,高丽、琉球担忧海上威胁,皆是想借我大夏之力。如何利用此番形势,既展示肌肉,又不被拖入不必要的纷争,还需仔细权衡。”
萧云凰颔首:“不错。尤其是鞑靼求购火器,其心叵测。还有,此次朝贡,镇南公与燕王虽也上表恭贺,并送了贡礼,但其使者态度冷淡,与其他使节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。看来,外部压力稍缓,内部这二人,怕是更要蠢蠢欲动了。”
“陛下明察。”陆沉道,“外部诸国,可分化拉拢,以商路和文化羁縻之。而内部顽疾,已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。万国来朝,正是向天下展示朝廷决心和能力的最佳时机。臣建议,待大典结束后,可借赏功之名,召镇南公与燕王入京。”
萧云凰眼中寒光一闪:“若他们不来呢?”
“那便是抗旨不遵,心怀异志。”陆沉语气平静,却带着森然寒意,“朝廷便可名正言顺,兴师问罪!如今西线战事将息,新军锐气正盛,国库充盈,道路畅通,正是解决内患的良机!”
萧云凰沉吟片刻,决然道:“便依卿言!待此件事了,便召他二人入京!朕倒要看看,他们是选择臣服,还是选择……毁灭!”
万国来朝的盛景,如同一面巨大的聚光灯,将大夏帝国的繁荣与强盛展现在世界面前。但这光芒也照亮了隐藏在阴影下的最后几块顽石。帝国的内部统一与集权,将迎来最终的考验。盛世的华章之下,权力的博弈即将进入最激烈、最残酷的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