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信息,通过葡萄牙和荷兰的渠道,最终会传到维也纳和罗马。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帝斐迪南一世,正深陷与奥斯曼的拉锯战(如1529年维也纳之围的阴影仍在)。当他得知遥远的东方出现了一个能够重创奥斯曼羽翼、并且似乎对奥斯曼抱有敌意的新兴强国时,无疑会感到振奋。尽管直接合作遥不可及,但这至少是一个有利的战略消息,可能影响欧洲的外交权衡。大夏此举,相当于在奥斯曼的“后院”远处,点起了一盏微弱的、但足以引起注意的警示灯。
外交孤立战略的成功,也离不开内部的配合与调整。萧云凰下令: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优化对西域的治理:在安西都护府下,增设“屯田使”、“市易使”等文职官员,专司移民屯垦、发展当地经济、管理互市,将军事胜利转化为长期的经济与政治存在。
加强情报网络:曹正淳的内厂力量进一步向西渗透,不仅监控西域各部,更尝试在波斯、印度乃至奥斯曼边境安插眼线,搜集经济、政治、军事情报,为外交决策提供依据。
引导国内舆论:通过《大夏文汇》等官方和半官方渠道,刊登文章,介绍西域风土、强调丝绸之路的重要性、揭露奥斯曼帝国“贪婪扩张”、“欺凌周边”、“阻碍商路”的“霸道行径”,并将“铁火原”之战塑造为“维护商路畅通、保护诸国利益”的正义之举。这既是对外宣传,也是对内的爱国主义和新政成果教育。
至承平十三年底,大夏这套以经济制裁和外交孤立为主、军事威慑为辅的组合拳,开始显现效果。
西域大部分地区已归附或保持友好,丝路南线贸易额显着上升,来自印度和波斯的商队增多。奥斯曼边境总督们报告,东方来的奢侈品和税收在减少,边境贝伊们因贸易萎缩而抱怨。从印度洋传来的消息也显示,葡萄牙和荷兰的船只活动更加频繁,与一些传统上倾向奥斯曼的阿拉伯港口关系紧张。
遥远的伊斯坦布尔,苏莱曼二世和他的重臣们,终于开始感受到来自东方的全方位压力。军事试探惨败,经济命脉(过境贸易)受到威胁,潜在的东西两线战略压力增大。宰相易卜拉欣帕夏再次强调与东方帝国缓和关系的必要性。这一次,苏丹没有再犹豫。
承平十四年春,一支打着奥斯曼帝国苏丹旗号、规模庞大、携带贵重礼物的正式使团,从伊斯坦布尔出发,他们的公开使命是“澄清误会,重修旧好,促进贸易”,而真实目的,则是近距离观察这个突然崛起的东方巨人,评估其真实国力,并试探能否通过外交手段,挽回在经济和战略上的损失,至少阻止大夏与波斯等国的进一步靠拢。
大夏的“外交孤立”战略,成功地将战场从边疆戈壁,延伸到了广阔的经济网络和地缘政治棋盘上,并迫使奥斯曼这个强敌,主动坐到了谈判桌前。然而,萧云凰和她的智囊们清楚,这仅仅是另一个更复杂、更考验智慧的外交博弈的开始。如何应对这个老练而强大的对手的使团,如何在谈判中维护利益、巩固成果,同时避免陷入新的冲突,将是接下来的严峻考验。帝国的外交手腕,将与其军事力量一样,接受来自遥远西方的审视与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