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林砚打断他,调出平板上的实时地图,“尸群移动轨迹不对。它们没有分散,一直在往正门压力最大的位置集中——像被引导的。”
周老伯的声音再次接入:“技术组有新发现。我们拦截到一段加密信号,源头在西北方向五公里处,周期性发射,频率和蚀骨者的生物电波有同步迹象。”
“有人在外面指挥它们。”林砚盯着地图,“‘方舟’的部队?”
“信号特征不像机械单位,更像是……人为改装过的生物通讯设备。”
林砚眯起眼睛。前世记忆里,只有一个势力会做这种事——“猎人团”,专门捕捉和驯化蚀骨者的亡命徒,用它们攻击聚居地,再趁乱掠夺。
但猎人团怎么会知道凛冬堡的精确位置?怎么会挑这个时机?
除非有人给他们情报。
“派侦察无人机去信号源。”她说,“我要知道是谁,有多少人。”
“可是我们的人手——”
“无人机就够了。”林砚看向火焰另一侧重新聚集的阴影,“围墙还能撑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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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燃油还能烧二十分钟。之后……”周老伯没说完。
林砚点头。足够做一件事了。
“让所有还能开枪的人,包括轻伤员,上围墙。把仓库里那批试验型电磁脉冲雷拿出来——不是对机械用的那种,是对生物神经系统的干扰型号。”
“那些还没通过安全测试!”
“现在测试。”林砚重新架起枪,“要么它们死,要么我们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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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五层,温度骤降。
通风系统早已停转,但这里的寒冷不只是因为低温。岩锤打了个寒颤,战术手电的光束照在通道墙壁上,映出大片诡异的暗红色菌毯——它们在蠕动,像有生命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陈帆停在一道厚重的密封门前,门牌锈蚀,但还能辨认出“第六层·高危生物研究区”的字样,“我只能送到这儿了。密码……是你父亲的工号后六位,他说过如果你来,你会知道。”
陆沉皱眉。工号?他什么都记不得。
但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在布满灰尘的密码盘上按下六个数字:。
绿灯亮起。气压门嘶鸣着滑开。
门后是黑暗,深不见底。
“谢了。”岩锤对陈帆点头,率先踏入。陆沉跟上。
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,所有声音消失了。不是安静,是彻底的死寂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突兀。手电光束照不到十米外,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孢子,在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岩锤压低声音,“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度,但这些菌毯是活的,还在代谢……”
话音未落,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金属摩擦,又像是……呼吸。
两人同时举枪。光束交汇处,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。
是个女人,穿着陈旧但干净的研究袍,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。她脸上没有血色,皮肤苍白得像纸,但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。
“陆沉?”她开口,声音轻柔得诡异,“你长得和你父亲真像。”
陆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:“你是谁?”
“苏婉。你父亲的同事,第七层项目的共同负责人。”女人微笑,但嘴角的弧度僵硬,“我等了你很久。你父亲说,总有一天你会来拿他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
“下面。”苏婉侧身,露出身后向下的楼梯,“但他现在……不太方便见人。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拿资料。服务器备份的密钥,还有‘火种’的真正坐标,都在第七层的主控室。”
岩锤上前半步,挡在陆沉身前:“我们怎么相信你?”
“你们不需要相信。”苏婉的笑容加深,“你们只需要选择:是现在转身离开,放弃拯救世界的机会;还是跟我下去,拿到拯救世界需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