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向楼梯,脚步轻盈得像没有重量。
陆沉右眼的刺痛突然加剧。视野里,苏婉的背影被标注出深红色的轮廓——这是视觉系统对极高威胁目标的标识。
但他还是迈开了脚步。
“陆沉!”岩锤抓住他手臂。
“她有我要的答案。”陆沉说,“关于我父亲,关于我,关于这一切。”
他挣脱岩锤的手,跟上那个苍白的背影。
楼梯向下延伸,仿佛没有尽头。墙壁上的菌毯越来越厚,开始发出微弱的光,暗红色,像血管一样脉动。
走到一半时,苏婉忽然停下,回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轻声说,“你父亲最后那天,一直在念叨你。他说‘小沉会明白的,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’。”
陆沉握紧口袋里的徽章:“什么选择?”
苏婉没有回答。她推开楼梯尽头另一道门。
门后是广阔的空间,像一个被菌毯完全覆盖的大厅。大厅中央,数十个培养舱排列成环形,里面悬浮着模糊的人形轮廓。所有培养舱都连接着管道,管道汇聚向中央一个更大的圆柱形容器。
容器里,一个庞大的、搏动着的暗红色肉瘤,正规律地收缩膨胀。
肉瘤表面,嵌着一张人脸。
陆沉认出了那张脸。
是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、温和笑着的男人。
是他的父亲。
肉瘤的眼睛睁开了,看向他。
陆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:“……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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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冬堡围墙上,电磁脉冲雷爆炸的声音不是巨响,而是一种低沉、穿透性的嗡鸣。
冲在最前面的蚀骨者群像被按了暂停键,齐刷刷僵直倒地,身体抽搐。后面的尸潮出现短暂的混乱,但很快,那个骨刃进化体发出刺耳的嘶吼,重新组织了攻势。
“效果只有三十秒!”小禾喊。
“够了。”林砚看向天空。
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在平板上:西北方向五公里,一处废弃的雷达站里,三个穿着兽皮拼接外套的人正围着一台改装过的生物信号发射器。他们身边还有十几个笼子,里面关着被切断脊髓、但还活着的蚀骨者——活体信号放大器。
猎人团。确认了。
但画面边缘,林砚注意到一个细节:其中一个猎人的腰间,挂着一个金属牌。放大,再放大。
牌子上刻着“钢铁城·外勤部”的旧标志。
这些人是张浩的残部。他们没死绝,还在用这种方式报复。
林砚关掉平板,举起枪。
“周老伯,”她对着通讯器说,“让破解组优先查一件事:钢铁城沦陷前,外勤部的装备和人员清单。特别是生物诱导设备的下落。”
“现在查这个?”
“现在。”林砚瞄准,扣动扳机。
又一个进化体倒下。
火焰墙开始减弱。尸潮重新涌来。
倒计时在控制室屏幕上闪烁:
26小时11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