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西装的商务客打翻红酒,酒液如鲜血般在胡桃木桌面上肆意流淌;戴着珍珠项链的贵妇瘫坐在椅子上,涂着蔻丹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。
就在尖叫声即将冲破穹顶的刹那,坠落的身影在空中骤然扭转。王浩屈膝抱臂,以侧滚翻的姿势卸去冲力,军靴与地板相撞发出闷响。
他起身时带起一阵腥风,沾血的匕首在吊灯下划出冷光,额角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他眼底燃烧的杀意。
人群陷入诡异的死寂,唯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在耳膜震动。直到王浩拔腿狂奔,带倒的藤椅撞翻甜品车,奶油泡芙与马卡龙散落一地,惊呼声才如决堤洪水般爆发。
穿燕尾服的侍者打翻香槟塔,金色酒液在大理石地面蜿蜒成河;抱着婴儿的妇人慌乱后退,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隙踉跄跌倒。
拦住他!安保队长的怒吼穿透混乱。两名手持电棍的壮汉从后厨冲出,黑色制服在跑动中猎猎作响。
他们抄起靠墙的消防斧,斧刃劈开空气的呼啸声追着王浩的背影。
然而当他们冲到餐厅门口时,只看见灌木丛中晃动的衣角——王浩早已顺着昨夜勘察的小道,消失在日头正盛的雨林边缘。
对讲机里传来刺啦的电流声:目标往河道方向逃窜!重复,往河道方向!队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盯着满地狼藉的现场。
维克托的尸体横陈在台阶上,后颈处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,与周围宾客散落的手机、名牌包形成荒诞的对比。
远处警笛由远及近,红蓝灯光穿透树梢,将这场血腥闹剧的帷幕彻底拉开。
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气浪将雨林的腐叶卷向半空,金属机身擦着树梢掠过,机舱门大开处,迷彩服裹着的黑影鱼贯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