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素愣了一下。
嗯?今天的太子似乎和昨日有些不同……
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能点点头,开始讲授今日的经义。
讲课过程中,张玄素习惯性地停下来,等着太子露出迷茫的神色,然后他好借题发挥,讲讲“勤能补拙”的大道理。
可今天,李承乾没发呆,也没不懂装懂。
当张玄素讲到晦涩处时,李承乾大大方方地提问:
“张师,此处‘克己复礼’在当下的局势中,是否还有别的解法?”
“学生愚钝,请张师解惑。”
张玄素讶异了一瞬。
太子竟然主动开口询问,嗯……不错!
他耐着性子讲了一遍。
李承乾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后拿起笔,在本子上记了下来。
张玄素看他如此认真,不禁眯起眼睛,抚摸着胡须。
一堂课下来,张玄素竟觉得意犹未尽,觉得今日的教授,有种莫名的畅快感。
可惜,课程总有结束的时候。
李承乾收拾好书案,行礼后离开,但走到门口时,又突然停下脚步。
张玄素正收拾教案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。
“张师。”
“嗯?殿下何事?可是有什么地方没弄明白吗?
李承乾看着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大儒,摇摇头。
“方才听课时,听闻张师偶有几声咳嗽,想必是秋雨寒凉,伤了肺气。”
“张师为了孤的学业操劳,还请务必保重身体,切莫太过劳累。”
说完,他再次行礼,不等张玄素回答,转身离去。
这突来的关切,让张玄素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这是太子在向自己示好?想让自己以后少指正他的错误?
可也不像啊……
虽然搞不清楚太子的目的,但被学生关切,张玄素还是蛮开心的。
还没等他缓过神,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内侍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。
“先生,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,说是宫里新进贡的雪梨膏,最是润肺止咳。”
“殿下还要去孔师那边上课,不便亲手送给先生,特命奴婢给您送来,还请您不要责怪。”
张玄素看着那漆盒,愣在原地,压根没听出来内侍最后那句暗讽。
他接过漆盒,让内侍转达谢意,随后陷入沉思。
……
去往孔师那边上课的路上。
内侍送完药回来,一脸的不解。
“殿下,那张师平日里最是难缠,您对他那么好作甚?”
李承乾突然停下脚步,冷冷瞥了内侍一眼。
“张师虽然严苛了些,却是为了孤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