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悄悄联络了几家被王记排挤的小商行,让他们以联营名义入驻启源,共享货源。
王记的市场,一夜之间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江知梨收到战报时,正在翻账本。
云娘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抄录的市价单。
“王记的茶价跌了三成。”她说,“北境八家分号开始清仓。”
江知梨把账本合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告诉沈晏清。”她说,“下一步,该收网了。”
云娘问:“怎么收?”
江知梨看着窗外,淡淡道:“他既然知道怎么开市,就应该知道——谁控制了货,谁就控制了价。”
她站起身:“让所有库存湖丝,暂停出货。等王记撑不住,主动来找我们谈的时候,再放一批出去。”
云娘记下。
“还有。”江知梨补充,“让沈晏清在启源立一块碑。”
“碑?”
“写四个字。”她说,“货通天下。”
云娘点头退下。
当晚,沈晏清收到消息,坐在灯下看了很久。
他提起笔,在纸上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只留下一句:**“启源不为争利,只为争一口气。”**
他吹干墨迹,把纸折好,放进怀里。
第二天一早,他带着人去了凉水铺的中心空地。
石碑已经运到。他亲自指挥,把碑立在集市正中。
阳光照下来,四个大字清晰可见。
货通天下。
周围百姓围了一圈,有人念出声,有人点头,有人笑。
沈晏清站在碑前,抬头看着那四个字,久久未动。
这时,一名商队成员匆匆跑来,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沈晏清脸色微变。
他转身就走,直奔后院仓库。
仓库门开着,地上散落着几片碎布,是王记的标记。角落里,一口箱子被打开了,里面的湖丝被人剪成了碎片。
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布,指节收紧。
门外,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江知梨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地上的残丝,又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她说,“抓人,或者涨价。”
沈晏清抬头:“您说哪个?”
江知梨走进来,弯腰拾起一段断丝,在掌心绕了一圈。
“我说——”
她抬眼。
“现在就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