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新生:“因为女性也能抢了他的工作,抢了他的自尊,所以他只能靠压迫其他人达到心理平衡,就怕半边天起来。”
小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也没再追问,只觉得这时的夏姐很悲伤。
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:“行吧,那你继续看书,我出去逛逛。下午回来找你。”
她一溜风地跑了,脚步声很欢快。
教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夏新生坐在那儿,慢慢地拿起笔,继续做起了习题。
——
周六晚八点,新闻联播刚结束,纪录片准时开始了。
第一幕,画面还没切进来,声音先到了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,粗粝、暴躁,带着理所当然的怒气:
“她是我的女儿,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!我养她这么大,收点彩礼怎么了?”
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利、急促,附和着:
“赔钱货!老公打你,是因为你做错!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?
就你金贵?早知道你一出生就应该淹死。”
画面亮起来。
王小兰跪在地上,低着头,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摄影师故意挡住了她的脸。
镜头缓缓推进,她身后站着一圈人——村里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有人在交头接耳,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,有人面无表情地嚼着瓜子。
“这人真不孝,卖就卖呗……”
“不过这老王家做的真绝,居然让十五岁的女儿嫁给快四十岁的癞蛤蟆……”
“反正都不干净了,还跑什么跑……”
“这是犯法的。”
“哪里犯法了?是她爸妈卖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