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帮她,只有冷嘲热讽,冷眼旁观。
画外音响起,依旧是那个平静、克制、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女声:“王小兰,今年十六岁。”
画面切到更早之前。
她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,对面是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,翘着腿,漫不经心,语气轻飘飘:“家务事,我们管不了。你回去好好跟你爸妈说,别动不动就跑出来。”
王小兰低着头,哭着说:“他强奸我。他不是我老公,是他买的我。”
警察把笔放下,叹了口气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你情我愿的事,怎么叫强奸?再说了,你们办了酒席,就是夫妻。夫妻之间的事,我们管不了。”
王小兰转头,绝望地看着眼前最后的希望破灭。
连警察都帮不了她,她应该如何自救?
镜头切到她的逃亡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车站里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,眼睛不停地往后看,脸上全是慌张。
她没走几步,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。
她摔倒在地上,被人拳打脚踢,周围的人匆匆走过,没有人停下来。
只知道打人的说是她老公。
画面暗了一瞬,再亮起来的时候,她已经挺着大肚子,跪在那间破旧的堂屋里,面前是她的父母。
男人在抽烟恐吓,女人在骂,老公在旁边凶神恶煞,想冲过来动手。
她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。
她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脚,上面层层叠叠都是旧伤。
“我一点一点地买老鼠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,“藏在外套口袋里,藏了三个月,准备药量够的时候,大家一起吃。”
她抬起头,镜头对准她的脸——满脸泪痕,但眼睛是干的。
她顿了一下:“后来我想,我做错了什么?只因为我是女人,只知道他生了我,我就应该死吗?该死的是他们,是他们。”
画面切回现在。她跪在那里,背挺得直直的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自己站起来的树。
屏幕暗下来,一行字缓缓浮现:“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纪录片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