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实听得云里雾里:“小妹,你说慢点,什么轮什么承?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晚比划着,“一个能转的盘子,把泥放在上面,一转,就能把陶坯拉得又圆又匀。”
“像磨盘那样转?”
“对,但要比磨盘轻巧。”林晚说着说着,突然想到什么,“二哥,你还记得咱们路上经过那个废弃的村子吗?我在一个院子里看到过半扇石磨。”
林实想了想:“好像是有。但那石磨少说有百十来斤,咱们怎么弄回来?”
“不用整个弄回来。”林晚眼睛亮晶晶的,“只要上面那扇磨盘。磨盘中间有孔,正好可以做轴承的底座。咱们把它滚回来!”
林实倒吸一口凉气:“滚回来?小妹,那可是石头……”
“咱们可以做个木架,把磨盘放上面拖。”林晚越想越觉得可行,“路上都是下坡,应该不太费劲。等陶器烧出来了,咱们第一个就给你烧个大碗,你不是总嫌现在的碗小吗?”
林实被说动了。他想了想,一咬牙:“行!明天我就去弄!”
回到营地已是午后。苏氏早就准备好了午饭——野菜汤加烤芋头。林晚匆匆吃了两口,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处理黏土。
她找了个大陶盆,把白色黏土倒进去,加水搅拌成泥浆。然后用细麻布做了个简易的过滤袋,把泥浆倒进去过滤。反复淘洗了三遍,得到的泥浆已经非常细腻。
接下来是练泥。她把滤出的泥浆倒在平整的石板上,开始反复揉捏。这是个力气活,也是技术活——要揉到泥里没有气泡,质地均匀如面团。
林坚砍柴回来,看到妹妹满手是泥地在那里揉土,哭笑不得:“晚晚,你这比和面还认真。”
“大哥,这可比和面重要。”林晚头也不抬,“面和坏了顶多不好吃,这泥要是没揉好,烧出来全是裂缝。”
她揉了足足半个时辰,手臂都酸了,才终于满意。揉好的黏土用湿布盖好,放在阴凉处“醒泥”——这是让黏土中的水分分布更均匀。
做完这些,太阳已经西斜。林晚洗了手,坐在窝棚门口休息。林朴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竹筒:“喝口水。”
林晚接过来喝了一口,是烧开后放凉的溪水,带着竹子的清香。
“三哥,明天你和二哥去弄磨盘,千万小心。”她叮嘱道,“不行就分两次运,别硬来。”
林朴憨厚地笑笑:“放心吧,我有数。”
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吃晚饭。林崇山看着女儿疲惫但明亮的眼睛,忽然开口:“晚晚,等陶器烧好了,给爹烧个笔洗吧。”
林晚一愣:“笔洗?”
“嗯。”林崇山望着跳动的火焰,声音有些悠远,“爹年轻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