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时，敌军退去，第一天攻城结束。

望安寨守住了，但付出了惨重代价：死十五人，伤四十多人，寨门受损严重，箭矢消耗大半。

更糟糕的是，敌军虽然退了，但没走，而是在三里外重新扎营。

他们在等，等守军疲惫，等援军到来。

林晚清点损失，心里沉重。

这才第一天。如果敌人明天再来，后天再来……寨子能撑多久？

她看着墙下堆积的尸体，看着伤员的痛苦，看着众人疲惫而恐惧的脸。

第一次，她感到了绝望。
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她是寨主，是大家的主心骨。

“大家辛苦了。”她强打精神，“今天咱们守住了，明天还能守住！后勤组，做饭，让兄弟们吃饱！医馆，全力救治伤员！保卫组，修补寨门，补充箭矢！”

命令一道道传下去。

夜深了，林晚一个人站在墙头，望着远处的敌营灯火。

阿木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水囊。

“喝点水。”

林晚接过，喝了一口，是甜的——加了蜂蜜。

“哪来的蜂蜜？”

“火云给的。”阿木说，“那只狐狸，今天不知从哪儿叼来一窝蜂巢，放在寨子门口。”

林晚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
连狐狸都在帮他们。

“阿木，你说……咱们能赢吗？”

阿木沉默片刻，说：“能。因为咱们没有退路。”

是啊，没有退路。

身后是家人，是家园，是六百多口人的性命。

退一步，就是地狱。

只能向前，只能死战。

林晚擦干眼泪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
“明天，我会在墙头，和大家一起战斗。”

阿木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我保护你。”

简单的四个字，却让林晚心里一暖。

“谢谢。”

夜空无月，只有稀疏的星光。

远处敌营传来阵阵马嘶。

更残酷的战斗，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