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婷投了两遍毛巾,接了一盆水,你轻轻的擦拭爸爸的手心,咯吱窝,脚心,给爸爸按摩按摩腿,她不小心碰到尿袋,“哥,这是尿袋快满了!”
哥哥拿着尿壶,拧开尿袋底下一个蓝色的十字阀,尿就流到壶里了,放完了,再拧好,黄婷接过来,“我去倒。”
“不用,”哥哥站起来,“这个小屋子就是厕所,特意找的这个病房,方便!”
嫂子把饭放在凳子上,“黄婷,快趁热吃。这大晚上的,就只有卖大饼的还开着门,凑活着吃点吧。”
“有吃的就行,”她裹了个鸡蛋,“嫂子,你也吃啊。”
“我先给你哥哥裹一块,”嫂子拿了一角饼,裹了半根红肠,放一边,然后才给自己裹,也裹了个鸡蛋,边吃边说:“你哥晚上也没吃饭,咱们做小辈的,正是需要咱们的时候,可不能掉链子。”
“我就是接受不了,好好的一个人,生个病,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?”
“这人生了大病,还有什么好样?你就说,咱感个冒,不也没精神,不想走路的?更何况,这么大手术,”嫂子看哥哥从厕所里出来,赶紧把裹好的饼给他,接着说:“你想啊,这人的脑袋,多少个神经连着,就跟机器也是的,哪根神经管着哪个部件,这有一个有问题,这机器就转不动。”
“嫂子,你说的道理我也明白,就是这个劲还没别过来,来的太突然了。”
哥哥说:“突然不突然的,该面对也得面对,咱爹这样,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院的,咱们三个,得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,你们说,咱们怎么安排。”
嫂子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哈,如果晚上让我一个人的话,我感觉会害怕,我想黄婷应该也是,那不如就让我俩盯晚上,你一个人盯白天,黄婷你觉得呢?”
“可以,”黄婷没有犹豫,“那,嫂子,咱们俩今晚吧,哥,你一会儿就找个没人的病房,凑活睡一会儿。”
“行,”哥哥嘱咐她们,“你们俩要特别小心啊,这手术完的第一宿,你们得注意咱爹的心跳,如果看着他呼吸困难什么的,或者有别的不正常的反应,第一时间去找医生,有什么紧急情况,赶紧去叫我,我一会儿看哪个病房有空的,我就发给你嫂子,千万千万要全神贯注啊!”
两人点点头,这人命攸关的时候,谁都不能掉以轻心,“哥,你吃完就去睡觉吧,我跟嫂子在这,你放心!”
“好,”哥哥擦了擦嘴,就走了。
“嫂子,你困了就打会盹儿,你在这陪着我,我心里就已经很有底了。”
“不用,你坐了一天的飞机了,也挺辛苦,还是你打盹儿!”
“不用,我睡不着,”黄婷搬了个凳子,坐在床边,攥着爸爸的手,目不转睛的看着他,还记得六年级的时候,爸爸给自己买了人生中的第一辆没有大梁的自行车,是粉色的,但那个时候,自己还不会骑,爸爸就每天下了班回来,就拉着自己,到房子后面的田间土路上,教自己骑车,他在后面扶着,感觉差不多了,爸爸就撒开手,小车子毕竟比大车子好学多了,没两天自己就学会了,骑着车子到处跑,找同学,买东西,逢人问起来,就骄傲的说,‘这我爸给我买的!’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两轮的学会了,爸爸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一辆三轮的,也是让自己骑,刚开始还以为这两个没区别,但一骑上,总感觉怕摔了,使劲攥着把,车子骑得七扭八拐的,惹的爸爸在地头哈哈大笑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年纪太小不懂事,还是年纪太小不知道那是吃苦,童年去地里干活,也觉得很快乐,可随着自己工作,结了婚,认识的人也多了,见识的事也多了,忽然发现,自己的童年,只是简单的活着,别的同学,有花裙子,有小皮鞋,还有美丽的蝴蝶发夹,而自己,好像只有皮筋,四年级就梳一个马尾辫,别人像十岁的,自己看起来像二十岁的,穿的衣服,六年级以前,基本上是捡的别人穿的,也不管好不好看,也不管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