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证据提交环节，更像是一场资源与准备的竞技。

每一次出示证据，每一次证人陈述，都伴随着科尔曼团队精准的法律援引和流畅的补充说明，他们之间默契得如同共用一个大脑。

然而，理查德和他的K&L团队，表现出了同样恐怖的韧性。

休庭间隙，林溪去洗手间，在走廊听到两个阿瑞斯方面的助理律师低声交谈：

“科尔曼先生没想到他们连58年的《IEEE早期通讯》都翻出来了……”

“那个理查德·王，比传闻中还难缠。他对我们每个专家背景的了解，可能比我们自己还深。”

下午的庭审，进入对手稿的质证。

科尔曼亲自上场，他姿态优雅，问题却刁钻如毒刺：“王先生，这份手稿，没有任何正式的出版记录，没有同行评议，甚至大部分内容是用俄语完成的。你如何向法庭证明，这上面的日期是真实的？内容没有被篡改？”

他一连串问题，直指证据链最脆弱的环节：孤证、久远、非正式、跨国。

法庭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理查德身上。

理查德不慌不忙，他甚至对科尔曼礼貌地点了点头：“很好的问题，科尔曼先生。这恰恰说明了，为什么我们需要法庭，以及……需要更多的证据。”

他转向法官：“法官阁下，我方请求传唤我方技术专家，以及展示一份刚刚完成公证的、来自莫斯科国立大学档案馆的补充文件。”

还有后手！

林溪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看到科尔曼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法官批准。

当那份盖着俄罗斯档案馆钢印，显示手稿曾作为非公开技术报告提交备案的文件被呈上时。

休庭的法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