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想要去帮忙，但自己的两条坑道虫又扑了上来。

他陷入绝境。

手枪能量告罄，换上最后一个能量匣。高爆手雷在这种近距离不敢用，烟雾弹没用。匕首太短，无法对抗这种体型的敌人。

怎么办？

死亡近在咫尺。

但就在这时，林越脑海中，闪过一个念头。

这不是真实的。

这是幻境，是试炼。

小主，

而试炼的目的，不是让他死在这里，是考验他“为何而战”。

那么，他现在在为什么而战？

为完成任务？为活下去？为帮助同伴？

林越看着王铁柱——那个大汉还在搏斗，右臂鲜血淋漓，但依然在嘶吼着战斗。

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武器。

然后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
“王铁柱！”林越大喊，“向我这边靠！”

王铁柱一愣，但随即明白了什么。他用尽全力甩开咬住手臂的坑道虫，踉跄着冲向林越。

两条坑道虫紧追不舍。

林越等到王铁柱冲到自己身边，四条坑道虫也聚集到一定范围时，从腰包里掏出了那两枚高爆手雷。

拔掉保险，延迟三秒。

“趴下！”

两人同时扑倒在地。

轰！轰！

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四条坑道虫，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。林越感觉后背撞在什么东西上，剧痛传来，但他咬牙忍住。

烟尘散去。

四条坑道虫变成了碎肉，散落一地。

王铁柱挣扎着爬起来，右臂几乎废了，但他用左手对林越竖起大拇指。

“干得漂亮……小子。”

两人互相搀扶着，终于抵达哨塔。

哨塔内部狭窄，勉强能容纳两人。王铁柱用急救包简单处理伤口，林越则检查自动机枪和探测器。

还好，设备运转正常。

“接下来就是等了。”王铁柱靠在墙壁上，脸色因失血而苍白，“虫群主力会在午夜发动进攻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在它们突破防线前，发出预警，然后……尽可能多杀几个。”

“我们会死吗？”林越问。

“大概率会。”王铁柱笑了，“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们的死，能让后方多撤离一些人，能让文明多保留一点火种。李四，你知道为什么叫‘第七防线’吗？”

林越摇头。

“因为前面六道防线，已经全灭了。”王铁柱看着窗外血色的天空，“我们这里是最后一道。守不住，文明就完了。所以啊……死在这里，挺好的。至少我们知道，自己战斗到了最后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节省体力。

林越沉默。

这就是上古文明覆灭前的景象吗？

普通士兵，明知必死，依然坚守岗位。不是为了胜利，不是为了荣耀，只是为了……让文明多活一秒，让火种多传递一寸。

那么，他呢？

如果这是真实的，他会怎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