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午夜到了。

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
屏幕显示，前方地平线，出现了黑压压的虫群。数量……无法计数，像黑色的潮水，淹没大地，向防线涌来。

“来了。”王铁柱睁开眼睛，用还能动的左手端起能量步枪，“李四，怕吗？”

林越看着那恐怖的虫潮，心脏狂跳。

但最终，他摇头。

“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林越握紧手枪，“有些事，比怕更重要。”

虫潮逼近。

自动机枪开火，蓝色的能量光束扫射虫群，但如同用牙签阻挡海啸，效果微乎其微。

第一波虫子冲到了哨塔下方，开始攀爬。

王铁柱和林越开始射击。

一条条虫子被击落，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
哨塔在摇晃，金属结构发出呻吟。

能量步枪过热，手枪能量再次告罄。

“最后一匣了。”王铁柱换上最后一个能量匣，“小子，有什么遗言吗？”

林越想了想。

“如果有来世……希望能在和平的年代，种一块地，养一条狗。”

王铁柱哈哈大笑。

“好愿望！那我希望……来世能开个酒馆，天天喝酒，喝到醉！”

虫群已经爬到了窗口。

两人背靠背，准备最后的白刃战。

但就在这时，整个战场，突然凝固了。

虫子定格在半空，爆炸的火光凝固成雕塑，连声音都消失了。

一个声音响起：

“第一问：为何而战？”

林越环顾四周，发现王铁柱也凝固了，保持着射击的姿势，脸上还带着决绝的笑容。

他明白了。

第一重幻境结束，现在要回答问题了。

为何而战？

林越想起刚才的战斗，想起王铁柱的话，想起那些死在防线上的士兵。

他缓缓开口：

“为生存而战，是本能。但比生存更重要的，是尊严，是自由，是文明的延续。我战斗，不是为了杀戮，不是为了征服，而是为了——让更多的人，不必再战斗。”

声音在凝固的战场中回荡。

良久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：

“回答……通过。”

下一秒，凝固的战场开始破碎，如同镜子般片片剥落。

王铁柱的身影在碎裂前，对林越笑了笑，竖起大拇指。

然后，一切都消失了。

林越重新站在黑暗中，面前出现了第二点光亮。

他知道，第二重幻境，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