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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少教主!不好了!去江南取货的弟兄被人杀了,尸体就扔在驿站门口,胸口插着支黑箭!”
夜雄脸上的笑瞬间僵住——黑箭是夜无天的标记。他猛地拍桌而起:“童将军的人呢?不是说会护着我们吗?”
马千年脸色发白:“刚派人去报了,可……可宣抚使衙门的人说,将军正在宴请西夏使者,没空理会这些‘小事’。”
夜雄心里一沉,忽然明白童贯的心思——他是想让自己和夜无天拼个两败俱伤,坐收渔利。
正心慌时,又有个伙计冲进来,手里举着张字条:“外面有人送这个来,说是给少教主的。”
字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想活命,带令牌来黑风岭,过时不候。”字迹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狠厉。
夜雄攥紧字条,指节发白。马千年凑过来看了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夜无天的人!怎么办?去还是不去?”
“去!”夜雄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童贯靠不住,只能跟老东西拼了!你立刻去召集人手,带上所有能打的弟兄,咱们去黑风岭会会他!”
他不知道,此刻的黑风岭上,夜无天正坐在虎皮帐中,对着地图冷笑。
旁边的护法低声问:“教主,真要跟少教主动手?万一伤了他……”
“伤?”夜无天眼中闪过狠厉,“我要的是他手里的‘子母蛊’解药!那小兔崽子偷走令牌时,肯定顺手拿了解药,不然怎么敢在童贯面前晃悠?”他拍着桌子,“等拿到解药,再借童贯的手除了他,一石二鸟!”
而汴京的童贯府邸,参军正拿着密信汇报:“大人,夜无天带血影卫去了黑风岭,夜雄也带着人往那边赶,看样子要火并。”
童贯放下茶盏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:“好!传我命令,让京兆府的禁军悄悄围上去,等他们两败俱伤,就把令牌和人都带回来!”
他舔了舔嘴唇,“这‘山川’令牌,还有夜雄知道的那些暗线,本将军全都要!”
江湖的风,因为这枚令牌再次变得狂暴。黑风岭的夜色中,杀气与贪婪交织,而远处的汴京,陈方正对着地图上的黑风岭,在旁边重重画了个圈——这场狗咬狗的闹剧,该有人来收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