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的心,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
林山胸口憋着一股火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这种事,就没人报警吗!”
“怎么没报!”另一个老太太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“派出所把周飞叫过去教育了一顿,当天就给放回来了!“
“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,老太太身上又没个明显伤痕,他们能怎么办?”
“从那以后,他们一家就更狠了,专挑没人的时候折磨老太太,我们就是想找证据都找不到……”
谁又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,彻底得罪这种住在楼上楼下的无赖邻居呢。
顶多背后骂几句,又能如何?
车上,苏云想想都给气笑了。
这个家庭,宁愿把五十多万的存款藏在床下,也不肯给自己的母亲一口饱饭。
而最终,他们自己,竟然也落得了一个被活活饿死的下场。
真是可笑!
道德上他们罪有应得,死的不冤!
但法律层面,还需要找出那个背后的人以及证据……
毕竟谁也不能凭借几句只言片语就能给案件定性……
回到市局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法医科的陈老推了推眼镜,将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,神情严肃。
“死者的指甲缝里,提取到了大量的棉絮。”
“胃容物里也检测出了少量的人造纤维。”
“经过比对,和你们从现场带回来的那床旧棉被成分完全一致。”
陈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下了最后的结论。
“他们死前,啃过那床棉被。”
“最终死因,饥饿。”、
“通俗点讲,就是活活饿死的。”
林山盯着报告上那“饥饿致死”四个刺眼的黑字,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苏云:“这不是简单的谋杀。”
“这是一场报复,一场精心策划的,充满了诡异仪式感的报复!”
如果是报复,那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,会是谁呢?
林山那边,早就把周飞一家的社会关系查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