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老伴早逝,就周飞这一个独子。
拆迁分了一套房和一百万,除了买车和挥霍掉的,剩下的钱都存着,日子不好不坏,更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。
“去查老太太的死因。”
苏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尽管所有人都猜到了那个可怜的老人是怎么死的,但猜测,永远不能成为证据。
三个月前,老太太病故,按照当地风俗,入土为安。
林山立刻调出了周家祖坟的位置,对身后一个年轻刑警下令:“带上法医,连夜出发!”
“啊?”那年轻刑警一脸错愕,“队长,这……要挖坟?”
“对!挖坟!”林山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晃了出来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。
“凶手在暗处指引我们办案!”
“周飞一家怎么虐待他母亲,凶手就让他们怎么死!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替天行道!”
“他这是在逼我们,把三个月前那桩被当成正常死亡的老太太,重新伸冤!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坟底下,到底埋着多大的冤屈!”
话音刚落,林山放在桌上的手机,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,格外刺耳。
林山烦躁地抓起手机,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,说!”
电话那头只说了两句,林山的脸色就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挂断电话,抬头看向苏云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苏云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城东,废弃工厂……”
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“全身的皮……被剥了。”
城东废弃工厂。
苏云的车刚一个甩尾停稳,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还没散尽。
警戒线外,几个刑警正聚在一起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年轻的小李背对厂房,正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干呕,佝偻着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