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校医抱着血压计风风火火地进来:咦?那男生呢?
他...先走了。叶栀夏轻声说,悄悄将那片创可贴攥在手心。包装纸的边角刺着掌心的伤口,微微的疼,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真实。
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倔。校医摇摇头,突然注意到什么,哎,你脸怎么这么红?发烧了?
没、没有。叶栀夏慌忙摇头,把创可贴塞进口袋,可能是...暖气太足了。
她低头贴校医给的创可贴,却怎么也贴不正。眼前不断浮现顾言离开时僵硬的背影,和那片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、画着苹果的创可贴。
医务室的挂钟作响,时间被拉得无限长。叶栀夏盯着自己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,突然明白了什么——
有些关心,说不出口,只能偷偷留下记号。
有些道歉,无法直言,只能画个歪扭的苹果。
就像那盒磁带里没弹错音的版本,就像器材室里那句谁藏了合唱谱的质问,就像今天操场上那个奋不顾身的飞扑...
全都是顾言式的表达。别扭,沉默,却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真实。
窗外的风更大了,吹得玻璃嗡嗡震颤。叶栀夏攥着口袋里那片创可贴,突然站起身:老师,我...我先回教室了。
她推开门,寒风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脸上滚烫的温度。走廊尽头,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正扶着墙慢慢走远,背影在冬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孤独。
叶栀夏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,手心里的创可贴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声。
一片沉默中,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话。而那个歪歪扭扭的苹果,像是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密码,在冰雪覆盖的荒原上,悄悄标记出一条通往彼此的小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