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峻霖急忙道:“我可以证明。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——码头的巡防、林啸常来往的商号、还有……我能帮你拿到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沈月漪抬眼看他,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淡的兴趣:“更重要的东西?”
贺峻霖压低声音:“林啸旧部的名单。还有他和外人交易的账本线索。”
沈月漪的指尖轻轻一紧,又很快松开。
她等的就是这个。但她仍不能表现得太急切,只淡淡道:“名单和账本,你能拿到?你拿不到,说再多也只是空话。”
贺峻霖被她一句堵得脸微红,却仍坚持:“我能。只是我需要你配合——至少,我要确认你不是林啸放在我们身边的钉子。”
沈月漪笑意更浅:“你要怎么确认?”
贺峻霖看着她,像下了很大决心:“今晚子时,城南旧书斋。你若敢来,我就带你见一个人。你若不敢——”
“我若不敢,你就当我是个只会煮茶弹琵琶的小妈。”沈月漪接话接得极轻,却字字都像在刀刃上走,“贺少爷,你倒是会给人出题。”
贺峻霖起身,郑重行礼: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离开时,脚步比来时稳。
沈月漪望着他的背影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茶的回锋在舌尖炸开,像提醒她——这条线一旦搭上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而她要的,从来就不是回头。
沈月漪将茶盏放下,指尖轻轻拨了拨琵琶弦,弦音清泠,像在给自己定一个无声的誓:今夜,旧书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