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屋子里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陆清也翻来覆去睡不着,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指尖划着社交软件里朋友发来的酒吧定位,眉峰挑了挑。
心底那点被压了许久的烦躁又冒出来,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只想找个热闹的地方耗一耗,把那些关于马嘉祺的细枝末节都冲散。
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摸过沙发上的外套和包,连灯都没开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,踮着脚走到玄关。
换鞋时特意放慢了动作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。
她不想跟马嘉祺废话,更不想被他拦着,不过是去喝两杯,玩玩而已,何必被管着。
拧开门把的瞬间,门轴轻响了一声,陆清也心头一跳,回头看了眼次卧的方向,没半点动静,才松了口气,悄声带上门,融进了楼道的黑暗里。
她不知道,在她关门的那一刻,次卧的灯突然亮了。
马嘉祺靠在床头,眼睛睁得通红,根本没睡着。
从她起身的那一刻,他就听见了动静,指尖攥着床单,听着她轻手轻脚的脚步声,听着门轴的轻响,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心口瞬间揪紧。
凌晨一点,她一个人出去,能去哪?
答案几乎是瞬间冒出来的,他想起她往日里爱往热闹的地方凑,想起她骨子里那点张扬的性子,翻身下床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抓过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好,就匆匆追了出去。
电梯里,他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,指尖死死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她的微信对话框,打了又删的消息最后只剩一片空白。
他不敢发,不敢喊住她,只能跟在她身后,做个见不得光的跟随者。
出了小区,晚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,马嘉祺缩了缩脖子,目光瞬间锁定了路口那道纤细的身影。
陆清也拦了辆出租车,弯腰坐进去的瞬间,他也立刻拦了另一辆,报了个离朋友发的酒吧最近的路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:“师傅,快点,跟上前面那辆白色出租车。”
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,笑着打趣:“小伙子,追女朋友呢?”
马嘉祺喉结滚了滚,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把目光钉在窗外,看着前面那辆出租车的尾灯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荒唐,像个偏执的跟踪狂,可他控制不住。
他怕她出事,怕她喝多了被人欺负,怕她在陌生的热闹里,独自扛着那些说不清的情绪。
可是,他忍不住想护着她。
出租车停在酒吧街的路口,陆清也付了钱下车,径直走进了那家挂着霓虹招牌的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