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让司机停在对面的树荫下，付了钱后，靠着车门站着，目光穿过川流的人群，落在酒吧门口那道晃动的身影上。

酒吧里的音乐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，震耳欲聋的鼓点混着嘈杂的人声，与深夜的寂静格格不入。

马嘉祺摸了摸兜里的烟，想点一根，又想起她不喜欢烟味，指尖顿了顿，终究还是把烟塞了回去。

他就站在树荫下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目光从未离开过酒吧门口。

酒吧里，陆清也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，手肘撑在台面上，对着调酒师笑了笑：“来杯长岛冰茶。”

调酒师挑眉，应了声，指尖翻飞间，一杯色泽艳丽的酒就推到了她面前。

陆清也端起来喝了一大口，烈酒的辛辣混着果汁的甜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烧得她心口发烫，却也压下了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
她靠在吧台上，看着舞池里扭捏的人群，看着周围嬉笑打闹的男男女女，指尖转着酒杯，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，却没半点融入其中的兴致。

脑海里总是莫名闪过马嘉祺的脸。

他替她点的粥，他挑掉辣椒的牛蛙，他藏在冷淡下的慌乱，他那句硬邦邦的“嫌你麻烦”。

一杯酒见了底，她又抬手喊了一杯，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猛喝，只是小口抿着，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样的热闹，很没意思。

而酒吧外的树荫下，马嘉祺站了快一个小时，腿都麻了，却依旧没动。

他看见有陌生的男人凑到她身边搭话，看见她皱着眉推开，看见她喝了一杯又一杯，心口的揪紧越来越甚，好几次想冲进去把她拉出来，却又硬生生忍住。

他怕自己冲进去，会惹她生气，会被她嫌弃多管闲事，会让她看出自己那份藏不住的在意。

又过了半个小时，陆清也终于起身，脚步微晃地走出酒吧，脸色泛红，眼底带着点酒后的迷离，却依旧撑着那副张扬的样子，抬手拦出租车。

马嘉祺见状，立刻跟了上去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，看着她弯腰坐进出租车，这次没再拦车跟在后面，只是记住了出租车的方向。

是回他住处的方向，悬着的心，终于稍稍放下。

他徒步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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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晚风一吹，酒意散了些的陆清也靠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