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镇长在堂屋八仙桌旁坐下,接过良翠递来的茶,寒暄了几句天气和春耕,便切入正题:“叶老太太,我今天来,是有个不情之请,也是有个合作的想法,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您说。”老太坐得端正,神色认真。
“我们圆堡镇的情况,您可能知道一些。”周镇长叹了口气。
“镇子不大,但位置好,是三个乡的交汇处,每逢集市热闹得很。可这些年来,镇上愣是没有一家像样的饭馆。
最大的那家‘迎客来’,还是六几年开的国营老店,味道、环境都跟不上时代了。老百姓家里办个红白喜事,想找个宽敞干净的地方摆席,都得往市里跑。”
老太惊诧一瞬,点头表示理解。她才去过圆堡镇,那里集市确实兴旺,但餐饮确实短板,正准备过两天拿下一家店铺呢。
“我琢磨了很久,”周镇长继续说,“要想带动镇上的经济,吸引周边村子的人来消费,首先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吃饭的地方。咱们镇自己人没这个实力,我就想到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老太:“叶家的‘悦来酒楼’名声在外,夷川市、乐长镇、柏林镇……家家生意红火。我就想,能不能请您在我们圆堡镇也开一家?地址我都想好了,就在镇东头,挨着大路,交通方便,位置敞亮。”
老太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问:“周镇长说的那个位置,是公家的地还是私人的?”
“是我的老宅。”周镇长说得坦诚。
“那房子是我父亲留下的,三层楼,带个不小的院子。我们一家早就搬去镇西的新房了,老房子一直空着,租给过几个人,不是开杂货铺就是做仓库,都没成气候。我想着,与其荒着或者糟蹋了,不如让它在叶家手里,真正派上用场。”
老太有些意外。她本以为镇长是想让她租用公产房,没想到是私人房产。
“房子我前几天刚去看过,”周镇长示意身后的年轻人——那是他侄子,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。
“结构结实,就是稍微旧了些。但院子大,能停车,后面还能加盖。
最重要的是,那是我们圆堡镇很多老人看着长大的老房子,有感情。要是能在那里开起一家红红火火的酒楼,对镇上的百姓来说,也是个念想。”
老太接过照片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