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干手上的水份,再拈些许盐粒洒进锅里去腥。
做完一切,他看了眼灶膛里的火,这才放心盖上锅盖,自去外头练一遍拳。
等他再回庖屋,朝食也可出锅了。
东耳房里,邱溯明动了动耳朵,便将齐彯挥拳破风的细微声响收入耳中。
早几日听见动静,他就趴在门缝里看完了整套拳,倒也没看出什么特别。
在他眼中着,这样的拳法也就看着唬人,真动起手来根本没多大用处。
小主,
更想不明白,为什么每日清早,齐彯都要郑重其事地打上一遍。
这人看着实在……实在是呆板。
胡思乱想中,一串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直到门前戛然止住。
“吱呀”一声过后,东耳房的门被人推开。
光亮照进屋里,微凉晨风先人一步进得门来,拂过少年脸庞茸毛,微微泛着点儿痒。
齐彯端了碗热气腾腾的菘菜鱼羹进门,随手将门半掩,而后拿起窗台上的一截短木支起窗扇。
便在这时,榻上的被子动了动,像是刚被来人惊醒。
吃饭的工夫,晨光不知不觉爬满了窗纸。
齐彯收拾碗筷离开后,榻上少年便就保持平躺的姿势一动也不动。
直到听到齐彯的脚步穿过院子,他心中一喜,默数到“十四”的时候,短暂响起篱门开阖的“吱呦”声。
又等了会儿,摸准外边人已走远,榻上躺着的人一骨碌爬起身,系好衣带下地拉开了门。
齐彯每日早出晚归,白日院子里就剩邱溯明一人。
自他能下地走动,便将院内各处瞧了个遍。
看到草棚底下放置的烧铁炉、铁砧,地上还堆着簇新乌黑的锄头、铁犁头、耙子等物。
瞬间明白,他在夜里时常听到铁器敲打的声音并不是错觉。
继而推断,齐彯就是个铁匠。
可哪有铁匠放着青天白日不在家打铁,专挑半夜漆黑一片的时候摸瞎?
少年略一思索觉出其中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