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有三五千的羌人兵在此驻扎。”
齐彯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。
面前的少年忽然回眸道:“把马藏好,找个避风的地方躲着,等我消息。”
“你、你要去哪儿!”齐彯偏头看去。
“不先进去摸清门路,怎么知道他们把人拘在何处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!不行,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不然……你随我同去?”邱溯明随口一说。
不意,齐彯想也不想就一个劲儿地点头,反而叫他认起真来。
“算了,你等在这里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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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不清楚你那点三脚猫功夫,怕还没能摸着营门,就被冷箭射成了刺猬。
“你且安心歇上片时,我去去就回。”
邱溯明边说边掖紧袖筒,还不忘安抚道:“等会儿还要商议救人的对策。”
说完便纵身飞掠下坡,速度极快,雪地里唯见残影断续。
齐彯愕然望着空荡的夜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依言牵了马往回走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一时,惊叹于邱溯明身手之敏捷。
一时,又低回自哂,恐自己粗手笨脚的,救人不成,反会拖累他人。
将马藏进阳坡底下的山坳里,他立刻转身折回坡顶,缩在树下的草丛里躲避风雪,等待邱溯明打探消息回来。
夜空飘下的雪片越来越密,坠下的声响也加重,如打碎的玉屑抖落人间。
空山落了雪,愈显孤寂。
齐彯耳畔,除却肆虐的风雪,就剩下他短促的呼吸,还有胸中惊悸无律的心跳。
饶是此刻身心皆疲,他亦不敢睡去。
等待使人彷徨,失措中就免不了胡思乱想,齐彯微阖着眼,心中暗暗祈祷。
愿这漫天的风雪,千万藏住少年的行迹。
愿身陷囹圄的冯骆明再多撑上片刻。
愿这夜,不要太过漫长……
栖栖遑遑,实在太累太累,强撑的意志猝然崩溃,思绪短暂模糊又豁然。
眼前一瞬朦胧,齐彯竟又见到了一身檀袍的意气少年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