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着脑袋回忆了会儿。
猛然想起,这是出发前周全打发人送来的“小玩意”。
木盒上面浅浅浮雕了一幅人物山水图。
打开后,里头紧凑排列着六只尾指长短的细白瓷瓶。
瓶身也描绘有形态各异的草木。
齐彯从旁抠出只描有兰草的瓷瓶,手指擦过盒底,摸到点粗糙。
又伸过去重新摸了,发现平滑的木面确实散列着几道滑痕,像是字迹。
常年打铁的缘故,他的指腹磨起了层薄趼,不得不屈起指,用指节来摩挲盒底刻痕。
仔细辨了好一会儿,总算摸清那刻痕是“黄连散”三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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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不知用途,却也推断得出,这些瓷瓶里装的应是救急用的药散。
接着,他又抠下一只,摸出底部刻着“乌贝散”。
下一只,刻着“金黄散”……
直到最后一只,当他摸到“痹喉”二字,几乎不敢相信,周全会将此药与救急的药散放在一处。
尽管痹喉散的药性温和,几乎算不上毒药,发现它的那一刻,齐彯还是万分欣喜。
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,将药粉下到食盒内的酒菜中。
犹豫一瞬,将瓷瓶抵在装羹的碗口轻磕几下,把瓶底残余的粉末扬进了羹汤。
雪天风寒易凉。
把痹喉散添进饭菜后,齐彯飞快收拾好残局,重新提起食盒,望着前方起伏的山丘走去。
渐渐地,隔了漫天飞雪,他看到十余丈高的山丘底下散出橘黄的火光。
那里,应是邱溯明提到的营窟入口了。
可等齐彯走到跟前,仍是不见少年的身影,唯有一二十个执炬站哨的羌人兵。
雪地映射着炬火的光,荧荧刺目。
他低垂了头,疾步向入口走去。
蓦地,眼前闪过两道银光,两杆铁枪一左一右横了出来,交叉挡在毡裘面前。
跟着又是一句听不懂的羌人语,估摸着是止步的意思。
齐彯仰面讨好地笑了笑。
不紧不慢地掀开裹在食盒上的毡裘,递在身前。
一面指着入口的方向比划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