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旧疾

缓归乡 黑星河 1286 字 6个月前

风雪扑朔,扯碎身后少年的呐喊。

齐彯紧抓马脖子上邱溯明拴的绳结,将冯骆明护在身后,不大熟练地控马向前。

为防不慎坠马,他将毡裘的袖管绑在腰间,使冯骆明紧实趴靠在他肩背。

很快,有羌人兵手握长矛自毡幄冲出。

齐彯急忙催马避让,过后又一掌拍在马背,不敢慢行片时。

很快,那马行过牙帐,往前靠近营门,不时有巡夜的甲士闻声赶来阻拦。

初时齐彯心里还有些怯,但看胯下神骏前蹄凌空,宽阔的肩胛带着疾驰的冲劲,蛮横地冲开拦路的阻碍,在毡幄间的缝隙中一往无前,腾跃疾冲,他便又有了底气。

追来的羌人来不及上马,就眼睁睁看着骏马驮上二人飞驰而来,飞羽也似从眼前穿梭过去。

雪地难行,羌人一察觉异动,立时甩开两条腿狂追。

深一脚,浅一脚,追出几步便陷在雪里,哪里撵得上四条腿的骏马!

齐彯默默攥紧手中红绸,向前俯低身姿,直面此夜的风雪。

饶是未配鞍鞯的背上驮有两人,那马奔跑起来身形矫捷依旧。

就连营门外齐腰高的拒马桩,它也毫不费力地越了过去。

外面天地广阔。

没了毡幄的阻隔,马蹄溅起道道雪雾,驰向无垠的皎白。

只须臾,风中细巧的雪粒变作了鹅毛大雪,纷扬飘坠。

吹久了冷风,齐彯的前额冰凉僵冷,似被风雪封冻了一般,隐约有痛意自额骨中钻出。

起初他还咬牙硬撑,可冷风挟来雪片,密实地砸个不休,额头上痛意越来越明显。

就像,当初他同吴春冒雪从闻钟声赶回清溪村,被冷风吹得久了,便是这般头痛欲裂。

彼时莫叔替他诊视一番,说这头疾系风邪侵髓,不易根治。

只烧了把艾草在他额前熏炙片刻,替他缓解钻骨的烈痛便罢。

此后逢着冬日,齐彯多有铁炉作伴,头疾也就再未发作。

不想今日这要紧的当口,在冰天雪窖里折腾一日,竟勾起了这磨人的旧疾。

不过,同性命相比,这点痛忍不了也得忍。

齐彯试图分散下注意,时不时地偏过头,跟背上的冯骆明说话。

偶尔也能听到两声气力虚弱的回应。

漫天风雪里,马儿翻过一座又一座山丘,不知跑出去多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