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遇安

缓归乡 黑星河 1214 字 6个月前

“当时情急,蒯某信手翻看过印信,失礼。”

齐彯咳嗽着摆手,“不妨事。”

“不过,即便亲眼见了印信,还是很难让人相信千里之外的少府考工令,竟会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
蒯遇安放下木盘,替齐彯倒了水来漱口。

收拾完,才重新坐了回去,静静地与之对视。

“师父在时,水石间不喜外客造访。

“他老人家猝尔仙逝,师弟痛心伤臆,难支门户。

“遇安才疏学浅,不忍见药庐里的草药虫蠹朽烂,便洒扫庭除,以备访医求药者临门。

“说来惭愧,想是学艺不精,登门者至今寥寥。”

齐彯润了嗓,声音也渐清亮,“蒯郎君过谦,此处应是稽洛腹地,高山峻岭,寻来此处实属不易……”

二人相视一笑。

蒯遇安取出针囊,“你这头风经年不愈,喝过药,还须以金针灸刺穴道,方可愈疾去根。”

齐彯会意躺好,咀嚼过耳的话,听说头疾可以去根,竟有些不敢相信。

惊问道:“此疾亦可根治?”

“奇邪离经,不可胜数,唯有知其根结所在,对症下药,积重者佐以针灸,药到病除自非难事。”

蒯遇安铺开针囊,择选出几根金针,一一拭净。

“那便有劳蒯郎君。”

蒯遇安捏着针抬袖,忽又顿在半空,指腹轻捻,道:“遇安。”

“何意?”齐彯不解。

“齐大人不拘细礼,愿与遇安平礼相交,何况我一身白衣,如何敢虚受谦礼?”

蒯遇安坦荡一笑,道:“齐、彯,你也直呼我名即可。”

“好啊,遇安。”齐彯跟着也笑了笑。

几句闲言便将完全陌生的二人关系拉近。

齐彯紧咬后牙,忍受着金针刺穴的微痛,忽就问出了心中疑惑:“可是我在睡梦中清醒过片刻,听见有人叫你‘蒯安’,莫不是那时神思昏倦,我听……”

蒯遇安眸光动了下,便又神情专注地继续下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