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大放心,特意过去替他瞧了瞧伤处,幸无大碍。”
边说边往二人跟前走近,目光端详二人气色。
齐彯自不必说,进食后面色红润有了血色。
倒是冯骆明初醒不久,又与齐彯说了半日话,耗费许多心神,面浮蜡色。
不由提醒道:“冯将军醒来精神尚佳,不过还是不宜劳神太甚,当静卧休养一二日,到时,二位若要赶路也是不妨的。”
此番论断方才道出,齐彯与冯骆明俱是松了口气。
尤其是冯骆明。
他醒来才知,昏迷时都是蒯遇安在替他诊治、照顾他药浴。
不免千恩万谢:“承蒙顾恤,多谢蒯郎君之恩!”
“欸,冯将军客气,还请唤我‘遇安’。
“将军扼守稽洛,防范外敌实乃大义。
“遇安有幸略尽绵力,实属分当。
“不过是尽了医家的本分,将军再三言谢,实在叫我愧不敢当。”
冯骆明生性旷达,本就不在意世俗虚礼,见他执意推辞,也就不再勉强。
同齐彯略叙上几句,精神便有些不济。
看他露出倦态,齐彯也不久留,告辞退了出来。
水石间屋舍不算多,奈何连廊回环曲折,不熟悉布局的人走上几步定是要晕头转向的。
蒯遇安在庖厨的灶上炖了羹汤,充作几人今日的朝食。
算算时辰,快到辰时,羹里添的几味补药差不多到得火候。
他往熏炉里投了把香药助冯骆明养神。
匆匆阖盖好雕镂繁复的上盖,便与齐彯一同出了药庐,顺道送他回屋。
来时,齐彯遵循昨日的记忆,出门从西面连廊底下穿庭折向西南。
途中虽有周折,好在不曾寻错了路。
回屋的路上,蒯遇安想带他照照日影,转从东边廊下绕行。
庭院积雪未扫。
晨曦彤红洒将下来,满铺一地细金。
数只雀鸟啁啾,相约跳下枝头,扑腾着双翅在松软的沙雪里洗浴。
边洗,边扭着小脑袋检视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