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的模样煞是喜人,直叫齐彯看呆了眼。
这时有风吹过白果树梢,不堪重负的细枝轻摆摇晃,积雪整块掉了下来。
底下洗得正欢的雀儿定睛细听,早有察觉一般,拍拍翅膀,跃上一旁低矮的青松。
鸟雀很轻,仍是踩得那松上的雪扑簌簌往下掉。
仿若重又落了场雪。
尘雪落净,齐彯瞧见松下有堆矮矮的土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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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头积雪半融,露出两三丛青黄的瘦草。
瞧着……
像座新坟。
发觉身后步声渐迟,蒯遇安回首。
见齐彯侧头看向东南,视线定在松下的那堆土上。
他定步反身,在齐彯耳旁问:“在看什么?”
“那里是不是埋着……什么?”齐彯伸出手,指那堆土道。
蒯遇安转眸随他的视线看了去。
未几,面露了然,轻点着头道:“那是师父的坟冢。”
“计浒……计前辈不是葬在北谌么?”
齐彯记得,黎五郎与宗老都曾远赴北谌找寻计浒的墓穴。
“师母的乡梓在北谌,师父怜她半世飘零,遂将墓址定在了北谌。
“本打算百年后与之同穴共寝。
“九年前,他带师弟与我赴北谌祭奠师母,才发现墓居然被人掘开,里头陪葬的药笺之类也都付之一炬。
“师母的遗骸与棺木仅剩些许未被烧尽,也在日晒雨淋里枯朽。
“师父含悲拾了回来,如今与他携葬在此。”
他冷静地叙述着,望向齐彯的眼里疑忌横生。
“避居水石间之前,师父曾去北谌师母墓前祭奠。
“后来师父不再露面,江湖上便传起谣言,说师父死在北谌,亦葬在了北谌。
“你也听过这些江湖传言,可还有旁的什么?
“知不知道……是谁掘的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