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冷污秽的侵蚀感和恐怖的幻觉如同潮水般褪去,剧痛虽然依旧存在,却不再疯狂冲击她的意识核心。她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毯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被冷汗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,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。
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……她的灵魂就要被那诡异的植物毒素彻底污染撕裂了!
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
她挣扎着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帘的方向,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。小灾星……一定是那个小灾星搞的鬼!她能沟通植物!是她在报复!
就在这时!
病房的门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,猛地从外面踹开!
砰——!!!
沉重的实木门板狠狠撞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门口。
云翊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,逆着走廊惨白的光线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撕裂丢弃,只穿着一件染着暗红血迹的黑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镜片后的眼睛,不再是冰冷的审视,而是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、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!
那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,瞬间席卷了整个病房,连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!
他的视线,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烙在瘫软在地、狼狈不堪的云若薇身上!
没有质问。
没有咆哮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……审判前的沉默。
夜枭如同最忠诚的影卫,无声地出现在云翊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提着一个如同死狗般瘫软、脸上带着清晰巴掌印和血痕的女人——正是之前被抓的周丽华!
周丽华显然已经“招待”过了,眼神涣散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当她的目光触及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云若薇时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鸣般的嗬嗬声,随即脑袋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云若薇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!她看着如同杀神降临的云翊,看着周丽华那凄惨的下场,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灵魂被侵蚀的剧痛!
“云……云翊……”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想挤出那个练习好的、脆弱无辜的表情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周姐她……她一定是被冤枉的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,如同两块万载寒冰,狠狠砸在云若薇的脸上,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话语和表情。
云翊一步步走进病房,皮鞋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云若薇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云若薇面前,居高临下,如同俯视着一只肮脏的蝼蚁。
“营养液里的毒。”云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碾碎灵魂的力量,“周丽华放的。你指使的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冰冷的钢针,狠狠扎进云若薇的神经!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云若薇徒劳地摇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这次不是装的,是真正的恐惧,“是她……是她自作主张……我根本不知道……云翊你相信我……我是你姐姐啊……”
“姐姐?”云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冰冷刺骨,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残酷,“你也配?”
他猛地俯下身,一把揪住云若薇散乱的长发,如同拖一条死狗,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狠狠拽了起来!
“啊——!!!”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让云若薇发出凄厉的惨叫!
云翊无视她的惨叫,拖着她,几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!
哗啦——!!!
他粗暴地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!
窗外,是沉沉的夜色和城市冰冷的灯火。
云翊揪着云若薇的头发,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!巨大的力道让玻璃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看看外面!”云翊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云若薇的耳朵里,“看看下面!想象一下,从这里掉下去,摔成一滩烂泥……是什么感觉?”
冰冷的玻璃紧贴着云若薇的脸颊,那刺骨的寒意和下方令人眩晕的高度,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丝心理防线!
“不——!!不要!云翊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饶了我!饶了我!”她崩溃地哭喊起来,涕泪横流,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疯狂挣扎扭动,哪里还有半分重生者的高傲和算计,“是……是我!是我让周姐下的毒!但我只是想……只是想给傅沉昼一点教训……我没想害昭昭!真的!你相信我!我……”
“教训?”云翊揪着她头发的手猛地收紧,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!云若薇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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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能引发剧烈痛苦、引爆龙气暴走的神经毒素当教训?”云翊的声音低沉如同地狱的丧钟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,“在昭昭就在隔壁的时候?让她去撞门?让她差点被能量风暴撕碎?!云若薇!你当我瞎吗?!”
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炸响!
云若薇的挣扎和哭喊瞬间僵住!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,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!
他……他都知道了!
“我……”她张着嘴,还想狡辩。
“你想当云家大小姐?”云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,却比刚才的暴怒更加令人毛骨悚然,“你想当傅沉昼的救命恩人?掌控一切?”
他凑近云若薇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镜片后的眼睛如同深渊,清晰地映出她绝望的倒影。
“好。”云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致的笑容,“我成全你。”
他松开揪着头发的手,在云若薇瘫软倒地的瞬间,冰冷地吐出两个字:
“夜枭。”
“在!”
“把她,”云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如同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,“和那个废物一起,关进‘静思堂’地下室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