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思堂”地下室!
云若薇听到这三个字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彻底瘫软在地毯上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!那是云家用来关押叛徒和重犯的地方!进去了……就再也没人能出来!暗无天日!生不如死!
“不——!!!”她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喊。
夜枭面无表情,如同拎小鸡一样,将瘫软的云若薇和昏死的周丽华一起拖了出去。地毯上,只留下几道挣扎的痕迹和一滩腥臊的水渍。
病房内,死寂无声。
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狼藉,和空气中浓重的恐惧与血腥味。
云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门口。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冰冷的镜片上投下破碎的光影。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指关节上沾染的、属于云若薇的一丝血迹,眼神深不见底。
解决了。
但……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这笔血债,要用命来偿。
但现在……还不是时候。
他需要云若薇活着。
活着,才能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。
活着,才能弄清楚……她那个所谓的“系统”,到底是什么东西!重生?预知?还有她对傅沉昼龙气的觊觎……
云翊的眼神越发幽深冰冷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这肮脏的房间,大步走了出去。
VIP套房内。
气氛依旧压抑,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小云昭在药物和芦荟汁液的双重作用下,沉沉睡去,小脸虽然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额角那道擦伤在碧绿汁液的浸润下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柳曼如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,握着女儿的小手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坚定了一些。
陈教授和团队正在紧张地给傅沉昼重新连接备用设备,监测他脆弱到极点的生命体征。刚才那场暴走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元气。
云翊走进来,脚步无声。他先走到妹妹床边,低头凝视着那张沉睡的小脸,眼底翻涌的暴戾和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痛楚和怜惜。他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抚了抚妹妹软软的翠绿头发。
“昭昭怎么样?”他低声问柳曼如。
“睡着了,平稳了些。”柳曼如声音沙哑,“陈教授说……外伤没什么,主要是惊吓过度和能量消耗太大……需要静养。”
云翊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直起身,目光穿过那扇被轰穿的、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隔离门,落在隔壁单元。
傅沉昼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,像个被玩坏的布偶。左手无力地垂在床边,手背上那道暗金裂痕黯淡无光。
云翊的眼神复杂难辨。他走到观察窗前,沉默地注视着那个男人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助手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,脸色凝重地走到陈教授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教授……傅先生左手……那道能量裂痕……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陈教授心头一紧。
“能量源……好像……在极其缓慢地……‘移动’?”助手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,“不是位置移动……是……是那裂痕本身……在沿着他的手臂……极其缓慢地……向上……蔓延?”
“什么?!”陈教授猛地抢过报告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上面的能量图谱!
只见图谱上,代表那道暗金裂痕的光点,如同拥有生命一般,正沿着代表傅沉昼左臂的虚拟经络线……极其缓慢地……朝着……肩颈……甚至……心脏的位置……无声地……爬行!
虽然速度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那确确实实……是在移动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陈教授的声音带着惊骇。龙气转移已经够离谱了!现在这转移过去的龙气裂痕……居然还会自己“爬”?!
云翊听到了他们的低语,猛地转过头,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报告!当他看清图谱上那细微却清晰的移动轨迹时,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!移动?!
朝着心脏?!
他妈的……这又是什么鬼东西?!
一股比面对云若薇时更加沉重、更加诡谲的不安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!
而此刻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小云昭病床床头柜上。
那盆叶片晶莹剔透的玉露盆栽。
其中一片最饱满的叶片……
在无人注视的角落……
极其缓慢地……
凝聚起一滴……
比之前更加纯净、更加凝练……
如同冰魄般……
闪烁着幽幽寒芒的……
露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