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看报纸,听村里的人说,再自己琢磨的。” 余念新没提父亲的笔记,也没提徐帅他们的指点 —— 在考官面前,实在比什么都重要。
张教员没再多问,挥了挥手:“去操场等通知吧。”
出门时,凌莎正在走廊上等他,见他出来,赶紧问:“怎么样?”
“还行,就说了解的情况。” 余念新没细说,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,等结果最实在。
那天晚上,余念新没早睡,坐在窑洞门口看星星。
他没空想能不能考上,只在脑子里过抗大的课程 —— 听人说,少年班要学政治、学军事,还要劳动,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机会。学政治能懂更多政策,学军事能认识更多人,劳动能继续练组织的本事。
第二天一早,通知就来了。警卫员在院坝里喊:“余念新,抗大少年班录取了,下周一去报到!”
孩子们一下子围过来,小石头拉着他的手:“念新哥,你真考上了!” 余念新笑了笑,心里松了口气。
保育院给余念新办了个小送别会,凌莎把一个布袋子递给他:“里面有两本笔记本,一支铅笔,还有封信,到了那边交给少年队的李指导员。” 余念新接过袋子,沉甸甸的,心里也暖暖的。
报到那天,余念新跟着一辆运送课本的马车去抗大。马车走在黄土路上,颠簸得厉害,他靠在车厢板上,没闲着,跟赶车的老周聊抗大的事。
老周常给抗大送东西,说少年班管得严,早上要出操,晚上要自习,还得帮着种菜地。余念新都记在心里,暗暗盘算着怎么适应。
到了抗大少年队驻地,余念新先去找李指导员。李指导员看完信,点了点头:“你就是余念新?去三班报到吧,班长叫王强,比你大两岁,懂规矩。”
余念新找到三班宿舍,屋里摆着四张木床,三个男孩正在整理被子。见他进来,一个高个子男孩转过身:“你就是新来的?我是王强。”
“我叫余念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