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十岁？” 王强愣了一下，旁边两个男孩也凑过来看，眼里满是惊讶。余念新没解释，只是把布袋子放在空床上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
接下来几天，课程正式开始。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出操，绕着营地跑两圈，余念新体力不如其他孩子，总是落在后面，但他没停下，一直跟着跑。王强看在眼里，早上出操时特意放慢脚步等他：“别急，慢慢跑，多练练就好了。”

上午的文化课，余念新学得快。教员讲《边区政策解读》，他能跟上，还能答上教员的提问。

有次教员问 “互助组怎么防止有人偷懒”，余念新站起来说：“可以记工分，谁干多少活记多少分，月底按分算贡献，公平了就没人偷懒了。” 教员点点头，说他 “想得细”。

下午的军事训练，练的是队列和枪械模型拆装。余念新手小，拆装模型总比别人慢，王强就帮他找窍门：“先把零件按顺序摆好，再一步步装，别慌。” 余念新照着试，果然快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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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，余念新慢慢适应了少年班的生活。出操能跟上队伍了，枪械模型拆装也能按时完成，文化课还常被教员表扬。班里的同学也不觉得他小了，有问题还会问他 —— 比如怎么记工分，怎么分农活。

有次劳动，班里要种两亩菜地，王强让大家自己分组。有人想按年龄分，有人想按体力分，吵了起来。余念新说：“按特长分吧，会翻地的去翻地，会浇水的去浇水，会施肥的去施肥，最后一起种，效率高。”

大家都觉得可行，王强也点头：“就按念新说的办。”

那天的菜种得又快又好，教员还在全班表扬了三班。王强拍着余念新的肩膀：“行啊，你这脑子真好用。” 余念新笑了笑，没说话 —— 这些都是他在保育院和杨家塬练出来的本事。

夜里熄灯后，余念新躺在被窝里，摸出凌莎给的笔记本，在最后一页写：“抗大少年班第三周，适应课程，认识王强，菜地劳动试分组法。下一步：学政策，攒人脉，等机会去基层看看。”

写完，他把笔记本塞回枕头下。窗外的风声还在吹，营地很安静，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。

余念新闭上眼睛，心里很清楚，抗大只是第一步，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—— 学更多本事，认识更多靠谱的人，才能帮更多村子搞互助组，才能不辜负父亲的名字，不辜负凌莎和徐帅他们的期望。

第二天一早，出操的号声响起，余念新赶紧起床穿衣。他跟在王强身后，跑在黄土路上，看着远处的山，心里充满了少年才有的干劲，只要一步一步走，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