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念新听得清楚,心里踏实了不少 —— 原来写真事,真的能被认可。
接下来的日子,延安进入年末动员期,白天编稿,晚上学文件,偶尔还要去参加支前劳动。机关食堂偶尔会断粮,大家就轮流去山上挖野菜。陈一峰一边挑水一边叹气:“以前觉得干部不用干粗活,现在才知道,一视同仁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“这正好,” 余念新笑着说,“以后写稿,就能从挑水、挖野菜写起,更真实。”
刘秉文在旁边听见,瞪了他一眼:“少贫嘴。下周你去延大听课,新闻讲习班,补补文化,是书记点的名。”
“延大?” 余念新愣了 —— 延大的新闻班都是培养骨干的,能去听课,意味着有机会接触更专业的写作。
“是,好好学,别浪费机会。” 刘秉文没多解释,转身去忙别的。
延大的课堂在山谷那头,窑洞外挂着 “新闻与通讯训练班” 的木牌。授课的是位从上海来的沈老记者,头发花白,讲起课来却很有精神:“宣传不是唱赞歌,是把真事告诉群众。你写得真,他们才信你;写得假,再好听也没人理。”
下课后,有学员问:“那批评的内容能写吗?”
沈老记者笑了:“能写,但得有分寸。批评是当镜子,让人看清自己的问题,不是拿刀子伤人。”
余念新把这话记在笔记本上,晚上回宿舍时,在路边看见林岚正贴宣传画 —— 画上是农民和战士一起推粮车,色彩很鲜艳。
林岚回头看见他,笑着招手:“你那篇《脚印》我看了,比之前的好看多了,像真的发生过的事。”
“本来就是真事。” 余念新答。
“那你也写写我呗?我画宣传画,也算支前。” 林岚开玩笑。
“行啊,等有空就写。”
当晚,余念新真的写了篇短文,叫《画上的红线》,写林岚怎么观察农民、战士的样子,怎么把他们画进宣传画,让更多人知道支前的事。稿子没署名,交给汇编室后,被选进了机关内部简报。几天后,刘秉文告诉他:“中央宣传部的人看了这篇,说‘文字有情,能打动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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